工整得像是在誊抄一份毫不相干的账本;另一份是掌门密室内锁着的真实名册,用暗码记录着每一个被抽取生命精华的弟子的姓名、年龄、入门时间、体质属性、被抽取的次数和日期,以及最终的死亡时间。名册的纸张已经泛黄,上面密密麻麻的名字像一排排无声的墓碑,最晚的一个日期就在两个月前。那个弟子叫陆青禾,是陆沉渊的亲妹妹,死的时候刚满十九岁,留影石记录的画面里她躺在密室的石板上,用最后一丝力气朝镜头方向摇了摇头,嘴型可以看出三个字“别过来”。陆沉渊展示这段画面时声音平稳得出奇,但他握着玉简的手指指节发白,指甲嵌进了掌心,血顺着指缝滴在论道台的青石板上,他浑然不觉。
除此之外,他还保留了当年师父,上一任阴阳宗掌门,临终前留下的手札。手札中明确记载了现任掌门在继位之前就曾因偷学禁术被罚面壁三年,手札最后一页的字迹歪歪扭扭,显然是在弥留之际写下的:“吾察此子心术不正,然宗门后继无人,不得已传位于彼。望天道盟及四方道友共同监督,若其日后触犯禁忌,烦请代吾清理门户。”落款处盖着上一任掌门的阴阳鱼印章,和一张老派门主惯用的留魂符,符纸上残留的灵力波动证实这份手札绝非伪造。
最后是一份名单,阴阳宗掌门与外域势力勾结的记录。她不仅残害本门弟子,还与海外某个不知名的黑暗势力有长期合作关系,定期将抽取的多余生命精华以高价出售,换取对方提供的禁忌丹药和魔功修炼资源。这些交易记录都藏在密室的暗格里,陆沉渊用了三年时间才逐一找到并复制。交易记录中标注的买家名称是用密码写的,但从物流和人名的对应关系来看,有人在暗处不断给她输送整个隐世圈都难得一见的魔元丹,而魔元丹这种药物的原材料,丹霞谷谷主在看到这个药名时脸色骤变,因为她认出了这味药的原料,需要以活人心脏入药,一颗魔元丹就是一条人命。
整个论道台陷入了一种压抑的沉默。这种沉默不是无话可说,而是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找不到出口。天机阁阁主的罗盘停止了转动,指针定定地指向陆沉渊手中的名册,发出极细微的嗡鸣声,罗盘在替他哭。百蛊门门主袖中的蛊虫全部停止了蠕动,蜷缩在笼子角落里瑟瑟发抖,连蛊虫都感受到了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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