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玉芝也后悔，但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她昨晚凌晨其实就开始腹痛了，但是因为吃晚饭的时候被刘万宝呵斥了几句。
晚上又跟刘照管吵了架，她就想作践自己，让刘万宝跟刘照管自责。
但没想到肚子越疼越厉害，最后疼到她自己无力招架的地步，她只能喊婆婆去找人。
结果正是上工时间，生产队里不是老的不能动的就是小毛孩，得亏有阿香他们几个在库房出粮。
断指婶也在边上哭着求：“玉芝啊，现在可不是你赌气的时候，我跟你爹就照管这么个孩子。
可就指着你给我们家开枝散叶呢，你说你想让照管安排你到工厂去做事，照管他不是不愿意。
是他也没那本事的嘛。”
说完留意到阿香在身边，有些话就不好说了。
这媳妇吧，啥都好，就是爱跟人比，见着人阿香有什么，她也想着要什么。
那公家饭哪是这么好吃的上的嘛。
也不看看人家陆三海什么人物，那陆三海都是靠自己扛出来的一片天。
自家儿子如果没他爹拿钱去活动，那是啥也不是。
“舅妈，你别念叨了，你赶紧给玉芝喂点水，阿香你上来帮我忙。”
阿香也上到板车上去，听着刘大红给她吩咐。
“你盯着看孩子的情况，我看这玉芝是真使不上力气了。”
刘大红准备推一把柳玉芝的肚子，给她助力，她生过孩子，摸着肚子硬邦邦的时候使力气就对了。
“玉芝，玉芝你打起精神，跟着我口号使劲。”
阿香在宝仓经历过生死，看过太多的满目疮痍后，眼下这些场面她冷静许多。
“柳玉芝，孩子已经看到头发了，你再加把劲。”
柳玉芝只觉得疼痛蔓延全身，她连呼吸跟思考的力气都没有了。
“嫂子，你捅死我吧，我真的熬不住了。”
刘大红被她缠着心烦意乱：“行了，你别叫唤了，你用那喊话的力气来生娃，孩子都能出来了。
来深呼吸，一二三！”
柳玉芝配合着使劲，但是婴儿的脑袋始终是差那么点力气才能挤出来。
“柳玉芝，你再使点劲，脑袋出来后面就省力气了。”
柳玉芝脸上都是眼泪跟汗水，她无助地摇着头：“我昨晚疼到现在，已经没力气了。”
刘大红在边上也快急哭了：“我的姑奶奶，这不是闹着玩的时候啊，你再不使力气你跟孩子都会没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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