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标签，只贴着一枚小小的、已经微微泛黄的星星贴纸。
林晚的瞳孔微微一缩。
那贴纸，是她刚入职龙胆科技当实习生时，贴在自己工位储物柜上的。
“这是……”
“你的东西。”九里香将文件袋推到她面前，声音轻得像窗外的风，“还记得你当初被荆棘科技逼迫，慌乱中藏在研发部茶水间吊顶夹层里的东西吗？风波平息后我让人找出来的，一直没敢交给你，怕你触景生情。现在，是时候了。”
林晚的手指悬在文件袋上方，微微发颤。
那段日子如同沉在水底的阴影，她几乎快要刻意遗忘——被荆棘科技以父母安危要挟，每天戴着笨拙努力的面具周旋在信任她的团队中间，一边是家人的性命，一边是良知的煎熬，无数个深夜，她躲在空无一人的茶水间，把所有不敢说出口的挣扎、愧疚、恐惧，全都写在了信纸上，封进这个袋子里，藏在无人知晓的角落。
她以为，那些东西早就随着那场风波一起消失了。
良久，她才缓缓伸出手，将文件袋抱进怀里，纸张的触感微凉，却重得像压着她大半年的时光。
“谢谢你，香姐。”
“不用谢我。”九里香看着她眼底泛起的薄红，语气愈发柔和，“林晚，我从一开始就知道你不是坏人。你第一次参加季度压力面试，我问你‘为了重要的人可以放弃底线吗’，你沉默了三分十七秒，眼睛红了却没有点头——那一刻我就知道，你只是个被挟持的孩子。”
林晚的鼻尖猛地一酸。
原来从最开始，那个看似冷漠、只看数据和人心的人力资源总监，就早已看穿了她所有的伪装与脆弱。
九里香没有多留，起身拍了拍她的肩膀：“慢慢看，看完了如果想聊聊，我在楼上办公室。对了，晚上公司有新员工融合聚餐，你也来吧，姚浮萍特意让行政部把你的位置安排在了她旁边。”
门轻轻合上，审计室重新恢复安静。
林晚抱着文件袋，坐回椅子上，深吸了一口气，才小心翼翼地拆开袋口。
里面没有机密，没有代码，只有一叠被折得整整齐齐的信纸，一张她和父母的合照，还有一枚早已过期的实习生门禁卡，以及一小瓶没来得及吃完的胃药。
照片里的她还没踏入这场商业漩涡，笑得干净明亮，站在父母中间，眉眼弯弯。
信纸一共有十七张，全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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