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的深秋,寒意是循序渐进浸透肌理的。
不像盛夏的暴雨骤然倾落,也不似隆冬的风雪凛冽直白,它是裹在潮湿晚风里的凉,一点点漫过窗台,渗进墙壁的缝隙,钻进这间终年不见热烈天光的老房子,悄无声息冻结了屋里仅存的温度。
林晚已经习惯了这份死寂。
从那场全网数据泄露事故爆发,到恒安数科一纸公告将她钉死为唯一责任人,再到行业无声的封杀、熟人刻意的疏远、前途彻底断绝,整整半个月的时间,她把自己彻底困在这片密闭的黑暗里,不向外倾诉,不与世人交集,安静地消化着一场无妄之灾带来的所有坍塌与荒芜。
客厅的落地窗帘始终只留一线窄缝。
微弱的天光切割开厚重的昏暗,落在积了薄尘的地板上,映出一道细长冰冷的光影。屋内没有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