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的冷气开得很足,顺着衣料缝隙钻进皮肉里,凝成一层化不开的凉。
窗外的天色彻底沉了下去,海城深秋的暮色压得极低,摩天楼宇切割着灰蒙蒙的夜空,写字楼千万盏灯火次第亮起,璀璨喧嚣,却照不亮这间密闭房间里的半分公道。
林晚坐在长条会议桌的末端,指尖抵着那份白色的内部追责告知书,纸张冰凉粗糙,硌得指腹生疼。
全场死寂。
没有人再争辩,没有人再提及项目初期的层层隐患,也没有人再提管理层强行压缩的测试周期、同事刻意搁置的修复工单、私自篡改的安全参数。
所有的错,所有的祸,所有足以压垮一家公司的舆情危机与千万损失,都轻飘飘落在了她这个入职刚满一年的新人身上。
周明坐在主位,脸色褪去了最初的暴怒,只剩一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