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等了三年。”曹辛夷说。
风从菜园东边吹过来,薄荷的香气细细的,混着泥土的潮意。
“三年里我想过很多次,”她说,“如果你一直不开口,我要不要先开口。”
她顿了顿。
“后来想通了。开口这件事,不是谁先谁后的问题,是你准备好了,我也准备好了。”
龙胆草看着她。
她的眼眶没有红,声音也没有抖。只是垂在身侧的手指,悄悄攥紧了袖口的布料。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他们第一次合作项目,她在甲方会议室里据理力争,把一个很难搞的投资人说动了。散会后他问她怎么做到的,她说:
“把底牌藏好,等对方先亮。”
他当时想,这个人真厉害。
他现在想,这个人真傻。
——藏底牌藏了三年,把袖子都攥皱了。
他上前一步。
曹辛夷没有退。
他握住她攥着袖口的那只手,一根一根掰开她的手指。
她手心有细细的薄汗,掌心是凉的。
“以后不用藏了。”他说。
曹辛夷低着头,看他把自己的手指握进掌心。
她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她说:
“菜园的灌溉管道老化,需要换新的。”
龙胆草愣了一下。
“……好。”
“下周安排人来修。”
“好。”
“香菜过季了,明年要记得提早育苗。”
“好。”
曹辛夷终于抬起头。
她看着他,嘴角轻轻弯了一下。
“那没事了。”
消息传开是第二天早上。
姚浮萍正在调试五彩绫镜的新算法,听到姚厚朴在茶水间喊了一声“卧槽”,耳机差点震掉。
“怎么了?”
“草哥和辛夷姐——”
姚厚朴说到一半,看见姐姐的眼神,紧急切换措辞:
“——在一起了。”
姚浮萍“哦”了一声,低头继续敲代码。
三秒后,她停下。
“那林晚……”
她没说完。
姚厚朴也沉默。
茶水间里只剩下咖啡机运转的低沉嗡鸣。
半晌,姚浮萍说:“她会高兴的。”
姚厚朴没接话。
他只是看着窗外那片菜园,向日葵还没开花,细细的杆子在风里轻轻摇晃。
林晚收到消息时,正在榕城做数据安全科普讲座。
台下坐着一百多个乡镇中学的孩子,眼睛亮晶晶的,举手提问时恨不得把手举到天花板上。
课间休息,她打开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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