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说闲话;更不能带她回我老家,家里的爹娘定要刨根问底,到时候说不清道不明。思来想去,汉城县城倒是个好去处。离清流镇不过四十里路,山清水秀,人也没那么多,风险小多了。尤其是县城南边的笔架山,山不算高,却生得玲珑俊秀,山顶上有一片茂密的松林,松林间藏着两家农家乐,傍晚时分,站在山顶往下望,整座小城都笼罩在暮色里,美得像一幅画。
对,就去笔架山。我把学校的工作仔仔细细安排妥当,替朱玲收好她落在办公桌上的备课本,又跟覃校长请了三天假,说是家里有急事,这才脚步轻快地往镇东头的旅舍赶。走到门口时,果儿正好推门出来,她换了件鹅黄色的毛衣,配着条浅蓝色的牛仔裤,衬得身姿愈发高挑。一米七的个子,站在初冬的晨光里,像一株亭亭玉立的白杨树。
“醒啦?”我笑着迎上去,接过她手里的行李箱,“收拾好了吗?带你去个好地方。”
果儿的眼睛亮得像山间的星星,她歪着头看我,声音软软的,带着点南方姑娘特有的糯意:“去哪里呀?爽哥。”
“到了你就知道了。”我卖了个关子,牵着她的手往码头走。她的手温温软软的,掌心带着点细细的汗,我心里像揣了只小兔子,砰砰直跳。快艇一路颠簸着往汉城县城驶去,果儿靠在窗边,好奇地打量着窗外的风景。连绵的青山往后退去,田埂上有农人牵着牛走过,炊烟袅袅升起,散在淡蓝色的天空里。
“这里的天好蓝啊。”果儿轻轻感叹,“比广州的天干净多了。”
我转头看她,阳光落在她的侧脸,勾勒出柔和的轮廓,睫毛上沾着细碎的光尘。我心里一动,轻声说:“喜欢的话,就多待些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