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法务办公室出来，姜雨薇走进排练室。这里的空调坏了，闷热的空气里，飘浮着廉价化妆品刺鼻的味道，让人喘不过气来。
执行导演王鹏整个人歪在钢琴上，一只脚随意地勾着琴凳，手指在琴键上毫无章法地胡乱划动，刺耳的音符从琴键间蹦出，高音和低音相互碰撞、挤压，不成曲调的旋律杂乱无章地交织，直直地刺向人的耳膜，让人脑袋发涨，心脏也随着这混乱的节奏揪紧 ，满心烦躁。
“小姜啊，” 他的目光像毒蛇一样，在姜雨薇锁骨处的疤痕上停留片刻，“想从五十强进二十强，光靠唱功可远远不够啊。”
姜雨薇紧紧攥着刚从手包里拿出的《囚鸟》歌词纸，腕间肌肉不自觉抽搐，原本平整的纸张在指缝间迅速皱成一团。这时，王鹏突然向前靠近，刻意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说：“南湖台《好好学习》的赞助商饭局，明晚七点……”说这话时，他的目光像黏腻的污渍，在姜雨薇身上肆意游走。
他的手指在琴盖上敲击出节奏，咚、咚、咚，这声音一下下撞进姜雨薇耳中，竟和之前‘’净土莲华‘’教会礼堂里的木鱼声惊人地相似。
瞬间，姜雨薇的记忆如潮水般汹涌而来。过气偶像李明轩的癫狂转变、林素心被虐至死、发布会现场的枪声、林小夏颤抖的身躯、王梵阴冷的笑容，一 一浮现在眼前。她下意识地猛地后退半步，后腰狠狠撞在谱架上，一阵剧痛传来。
“王导，比起参加饭局，我只对舞台上的角逐感兴趣。”她双唇紧抿，许久，声音带着几分隐忍从齿间溢出。王鹏轻笑着，从兜里掏出一张烫金请帖，像炫耀战利品似的，将它放在钢琴上。
“赞助商点名要见你，只要去了，区域十强的位置就是你的，价码嘛，二十万。” 他舔了舔嘴唇，脸上的贪婪尽显，“你要是想进全国赛，价格嘛肯定更高一点。” 请帖上的鎏金花纹在闷热的空气中扭曲变形，活脱脱一条吐着信子的蛇，正等着将她吞噬。姜雨薇看着请帖，心中涌起一阵恶心。她借口逃出排练室，仿佛身后有恶鬼追赶。脑袋里像被灌了铅，沉甸甸、乱哄哄的。
深夜十点，她像只惊弓之鸟，一头扎进酒店卫生间，反手死死锁上门。浴霸散发着昏黄的光，在瓷砖上投下诡异晃动的影子，仿佛一群张牙舞爪的怪物。她盯着镜子里自己泛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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