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雨薇接话,舌尖泛起记忆里的醇厚汤香。去年冬天视频通话时,苏然举着手机在毛坯房里转圈,背景音是电钻的轰鸣。他指着厨房位置说这里要装德国进口的嵌入式烤箱,"学姐拍戏回来晚,得吃现烤的面包才养胃",说完又不好意思地补充:"当然,牛肉面我也会学着做。"
广播第二次催促检票。周慕白突然抓住她的行李箱拉杆,这个动作让他袖口滑落,露出手腕内侧的烫伤——是暗房显影药水留下的痕迹。
"最近别看新浪娱乐。"他声音压得极低,嘴唇几乎没动,"苏伯伯昨天去了广电,星辉、光传媒今早都收到通知..."喉结又滚动一下,"你代言的柔美洗发水,今早六点就换成林菲菲了。"
姜雨薇把钥匙攥进掌心。金属棱角硌进掌纹,疼痛沿着生命线一路攀爬。
软卧包厢里,姜雨薇用指甲撬开记忆卡的保护盖。老款索尼相机读取时发出嗡嗡声,像是某种垂死昆虫的振翅。屏幕亮起的蓝光里,穿着碎花裙的自己在试镜间转圈,裙摆扬起时露出膝盖上未愈的淤青——那是前天试镜武打戏时摔的。
"Action!"画外音突然响起。镜头剧烈摇晃,接着是苏然压低的嗓音:"学姐真该演《红楼梦》里的晴雯..."背景里场记板"咔"地合上,日期显示2009年4月17日。那天她落选后躲在洗手间哭,不知道苏然一直守在女厕外的消防通道,直到保洁阿姨把他当变态举报。
手机在风衣口袋震动。锁屏显示父亲姜明远的短信:「薇薇,到站联系司机小张,黑色帕萨特在B2出口」。
她几乎能看见父亲发短信的样子——骨节分明的手指在诺基亚8800上轻盈跳动,羊脂玉手串随着动作在腕骨间滑动。背景是临江书院满墙的徽宣,空气里有陈年墨锭与檀香混融的气息。
那年北影三试放榜,父亲在书院举办雅集,端着汝窑天青釉茶盏对满座宾客说:"小女有幸得窥艺术门径。"却在送客时悄悄塞给她一张金卡:"我闺女这张脸,要做就做最耀眼的那颗星。"
翻开收件箱,最后一条苏然的短信停在2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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