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室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就“哐当”一声被猛地推开了。
刘飞司长几乎是闯了进来,他脸色因为激动而微微发红,呼吸也有些急促,完全顾不上平时的稳重,几步就跨到党建国桌前,双手撑在桌沿,身体前倾,目光灼灼地盯着党建国:
“建国!你让刘侠报上来的消息……
大庆!日本人钻探过!再钻400米就有油?!
你……你确定吗?!这情报来源可靠?具体位置有没有?!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事情!”
刘飞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巨大的希望和随之而来的沉重压力,让他这个司长也失了方寸。
石油,那可是工业的血液,是国家发展的命脉啊!
而我们是“贫油国”啊!
这个消息一旦坐实,其战略价值无法估量!
党建国抬起头,迎着刘飞几乎要喷火的目光,脸上却是一片平静,甚至带着点刚才安排工作时没有的……随意?
他端起搪瓷缸,又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水,仿佛刘飞问的只是晚饭吃什么。漫不经心的说到:
“哦,石油啊?”
党建国放下缸子,语气平淡得就像在谈论窗外的天气,说到:
“刘司长,您别激动。这事儿吧……我就是根据手头零散的资料,结合一些历史传闻, 这么推测着在报告里提了那么一嘴。
想着……万一呢?给上面提个醒,多条思路嘛。具体有没有,在哪儿,有多大规模……这都得靠专业队伍去实地勘探、去钻探验证才行。
咱们现在,不也就是‘说说而已’嘛。”
“你……!”刘飞满腔的热血和期待,仿佛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
他撑在桌上的手瞬间攥成了拳头,指节发白,脸上的激动红晕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置信的错愕和被巨大落差冲击后的铁青。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感觉一口气堵在胸口,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办公室里只剩下他粗重的喘息声和党建国那副事不关己的平静表情形成的鲜明对比。
一股难以言喻的憋闷和怒火,在刘飞胸中翻腾,真想揍他一拳啊!
党建国则在是心情舒畅,让你们给我穿小鞋,这啥工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