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建国?稀客啊!”
一声带着京腔的招呼响起。
党建国循声望去,正是前院的阎大妈,正坐在垂花门外的椅子上摘豆角。
她脸上带着惯常的精明笑容,眼神里却透着真切的惊奇:
“可有些日子没瞅见你了!你们那单位……
到底在哪儿猫着呢?咋跟钻了地洞似的,十天半个月不着家?”
党建国停下脚步,脸上堆起温和的笑意:
“阎大妈,您好。
单位在城外头呢,离得远,平时就住厂里宿舍了。
这不,刚得了假,赶紧回来瞅瞅。”
阎大妈一听,腰杆不自觉地挺直了几分,话匣子也打开了:
“哎呦喂,要我说啊,还是在家门口上班好!
你看咱们院儿里这些老少爷们儿,轧钢厂的、副食店的、合作社的,甭管多远,那下班铃一响,蹬着车就回来了!
热炕头、热乎饭,那才叫过日子!你看我们家解成——”
她语气里的自豪几乎要溢出来,说到
“现在可是街道办加工厂的正式工了!一个月稳稳当当二十七块五!下了班,溜溜达达就到家了,多美!”
“是吗?那可真是大喜事!” 党建国由衷地捧场,“解成兄弟出息了,端上铁饭碗了!”
“那可不!” 阎大妈笑得见牙不见眼,“等再过两年,给他寻摸个踏实能干的媳妇儿,我这心啊,就算落听(踏实)喽!” 她仿佛已经看到了儿孙绕膝的美满光景。
“到时候您老就擎等着享福吧!” 党建国顺着话头恭维道。
阎大妈笑得合不拢嘴,脸上的褶子都舒展开了。
在这1950年代的四九城胡同里,一个小老百姓最大的安稳和盼头,或许就是一份旱涝保收的正式工,一个能传宗接代、安稳度日的家。
这份朴素的悲欢,是那个时代最普遍的底色。
推开自家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小院里静悄悄的。
党建华还没放学。
党建国放下行李,长长舒了口气。
难得的清闲时光。
他走进低矮的厨房,熟练地生起煤球炉子。午饭很简单:小半碗珍贵的白米混着大半碗小米高粱米(杂粮饭),又切了几片油光发亮、咸香扑鼻的腊肉铺在上面,一起放进蒸锅里。
没有砂锅,这便算是穷人家版的“煲仔饭”了。
炉火舔舐着锅底,腊肉的油脂慢慢浸润到米粒中,散发出诱人的混合香气。
午后,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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