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住的幸福和满足。
饭后,兄弟俩挤在院子里用晒热的水简单洗漱。狭小的屋子里只有一张大炕。
熄了煤油灯,两人并排躺下。
黑暗中,党建华的声音带着点少年心事:
“哥,那个……娄晓娥,最近老给我带好吃的。”
党建国在黑暗中无声地笑了,故意逗他:
“我说呢,怪不得你小子最近蹿个儿了,原来是吃了资产阶级的糖衣炮弹啊?”
“哥!” 党建华有些羞恼,难得地撒了个娇,随即又认真起来,“我跟你说正经的呢!这……这算不算腐蚀拉拢革命群众啊?”
党建国乐了,说到:
“那你咋办的?把糖衣吃了,炮弹给人家打回去了?”
“嘿嘿,” 党建华也笑了,“差不多吧。她给我带点心、水果糖,我就……帮她抄作业呗。”
“抄作业?” 党建国有些意外,“她家条件那么好,没请先生(家教)?她成绩应该不错吧?”
“请了,可她好像不太爱学,老想着玩。” 党建华语气里带着点好学生的不理解,“哥,你说,这么好的条件,不好好学习,是不是太浪费了?”
黑暗中,党建国沉默了片刻,轻轻叹了口气说到:
“也就是现在这个时代了。
要是搁在十年前……咱们这样的,别说吃人家的糖,怕是连见娄家大小姐一面的资格都没有。”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
“可不是嘛!” 党建华深有同感,“我可时刻记着,咱俩以前就是胡同里的小叫花子呢。”
少年的声音坦然而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