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少年人特有的“不信邪”和“征服欲”:
“哥!你太小看我了!我连活蚂蚱都敢生嚼!还怕这一碗豆汁儿?
你放心!我保证一滴都不会浪费!
这是粮食!”
他拍着胸脯保证,那神情仿佛不是去喝豆汁儿,而是要去炸碉堡。
看着弟弟那副“视死如归”的架势和提到“粮食”的认真,党建国无奈地叹了口气:
“行吧行吧,你自己点的,待会儿可别哭。”
心里默默为这个便宜弟弟默哀。
党建华兴冲冲地跑去端了一碗灰绿色、表面泛着小气泡的豆汁儿过来。
价格倒是不贵,过年涨了点,也就2分钱。
算上之前点的所有东西,这一桌丰盛无比的年节大餐,竟然还不到一块三毛钱(没给粮票的价格),性价比高得惊人。
兄弟俩正式开动。
党建国舀起一勺滑嫩的豆腐脑,嗯,豆腥味一点没有,豆香浓郁,口感细腻……
可下一秒他就皱起了眉头:“嚯!这卤怎么是咸的?!”
作为一个灵魂深处的南方人,他本能地抗拒咸豆腐脑。但
看着周围食客都吃得喷香,他只好自我安慰:“入乡随俗,入乡随俗……”
夹起一块炸得焦脆的灌肠,蘸上盐水蒜汁,再咬一口酥脆的馓子麻花,咸香酥脆的口感倒也中和了那点“异样”。
他正埋头对付灌肠,一抬眼,就看见坐在对面的党建华,正对着那碗豆汁儿,表情极其丰富。
只见他先是充满仪式感地深吸了一口气,结果那独特的“酸馊”味儿直冲脑门,让他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
他小心翼翼地端起碗,凑到嘴边,鼓起勇气抿了一小口……就那么一小口!
党建华的脸“唰”地一下白了,紧接着又憋得通红,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似乎在用尽全身力气压制着呕吐的冲动。
那表情,比便秘还要痛苦十倍!
党建国强忍着笑意,故意问道:
“咋样啊建华?咱四九城的‘魂儿’,味道够地道不?”
党建华死死闭着嘴,眼神里充满了震惊、悔恨和难以置信,仿佛世界观受到了巨大冲击。
他挣扎了好一会儿,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
“哥……咱……咱把它倒了吧!”
声音都带了点哭腔。
能让这个平时恨不得把窝头渣都舔干净的抠门小子,主动提出要倒掉食物,这豆汁儿的威力可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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