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楼,外墙刻满各色灵禁,灵光在漫天血雾中流转,直令人觉眼花缭乱。
门前悬挂的「万宝通商,不问出处」的鎏金牌匾,正被海风刮得猎猎作响,勾著各路带著血腥气的高修前赴后继。
窦通斜倚在阁楼顶层的软榻上,手中把玩著一枚嵌著鲛人泪的玉杯,杯中灵茶氤氲出暖雾。
水汽袅袅间,他半阖著眼帘,似醒非醒。
身侧立著一名身著月白锦袍的狐女,狐耳轻颤,眼波流转,玉指轻拢著裙摆,只静默侍立,不发一语。
阁楼大堂虽人潮涌动,却无半分杂乱。
数名身著青衫的分号管事各守一方,眼神锐利如鹰,将鲛人酋长、夜叉首领、逃难宗门修士等三教九流的交易者分得明明白白。
交割、议价、验货皆有定规,纵有争执,也只需管事一句冷斥便消弭于无形。
下方廊道中,扛著深海灵矿的鲛人随从步履匆匆,鳞甲摩擦发出沙沙声响,所过之处腥气弥漫,却无一人敢擅自越界;
侧厅里,一群夜叉正将被俘的人族真修当作货物,与管事洽谈发卖价格,言语间满是暴戾,管事却面不改色,只按商行规矩一一核价;
更有逃难的宗门长老,捧著宗门秘藏的灵脉舆图,求购高阶防御符箓与疗伤丹药,神色焦灼却不敢喧哗。
这一切皆被顶层的窦通尽收眼底,他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著玉杯边缘,嘴角噙著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
他既不插手,也不言语,仿佛这楼中所有关乎生死、牵扯巨额灵石的交易,都不过是他眼中的闲景。
分号管事皆是久经风浪之辈,知晓窦通心意,凡属寻常势力的交易,尽可自行处置,从无需惊扰他这位窦家人。
便是先前蓝鳍部鲛人渠长以借著海兽生事而趁火打劫得来的大批灵田、岛屿,换取黑渊灵矿十年开采权的大宗买卖,也只是由管事拟定契约后,呈至顶层供窦通过目盖章。
窦通自始至终未曾下楼半步,仅以一枚刻著「万宝」二字的玉印,便敲定了这笔关乎周遭势力百年兴衰的交易。
这般举重若轻的姿态,更让楼中交易者不敢有半分轻慢,只觉这位深居顶层的窦掌柜深不可测,仿佛楼中每一寸动静都在其掌控之中。
这般沉寂未过多久,狐女轻步上前,屈身附在窦通耳边,声音柔婉却清晰:「掌柜,澜梦宫来人了,是长肖副使亲至,身带宫主见谕,说是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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