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是称心满意,但彼时的黑履道人都已结成金丹、受封澜梦宫巡海尉,听说还是深得澜梦宫主匡掣霄器重。虽然慧远禅师真心属意,但这等人物,自是不能由他一区区显宗禅师随意动作的。
可这等炼材,真是千年难遇。
若要慧远禅师退而求其次,他却也心有不甘。
慧远禅师只觉若是能得将黑履道人炼成明剑金刚相,那么于他而言,当会不啻于慧海禅师手中的金文菩提。自此便足够显宗各脉因了他之实力,不在乎慧海禅师的佛法造诣与方丈身份、才有底气与慧海禅师争那显宗大义。是以与格列禅师的牵扯,从来都不是慧远禅师本心所愿。
后者由始至终都对格列禅师心存三分疏离、七分提防,却也被这进退两难的局势拴著,不得不耐著性子,维持这份脆弱的「默契」。「不过黑履之事,急不得,也算不出。」格列禅师的声音又起,无半分情绪起伏,似是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琐事。「便算匡掣霄此刻心神全在纠魔上,我们也不能在此时动作。若是遭来他之震怒,真就是灭顶之灾,需得从长计议、侥幸不得」慧远禅师未接话,只指尖撚珠的速度又沉了些,眸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沉凝。他何尝不知这个道理?纠魔未毕,古魔吴通的踪迹虽近在咫尺,却依旧诡谲难测,匡掣霄的目光死死锁著这片海域,半点松懈都无。莫说动黑履道人这枚澜梦宫看重的棋子,便是二人稍有僭越异动,勾来澜梦宫的人察觉,便是万劫不复之祸。时机这东西,从来都无从推算,唯有静待一一待纠魔大功告成,古魔遗蜕归位,匡掣霄心神稍缓,注意力从这片海域移开,待他与格列禅师都养足伤势,方能徐徐图之。
格列禅师似也无需他回应,法相微垂,目光落在贝叶经泛著的淡金佛光上,补了句,语气里无半分商议,只有心照不宣的约定:「届时,本座定会竭力相助师弟。」
这话轻飘飘的,却藏著二人各自的算计。
彼此心照不宣,没有真心交付,没有同门情分,唯有这一时的利益纠缠,将两个心怀异心的人,捆在了同一条船上。慧远禅师终于缓缓开口,声线冷得像海上的冰梭,无半分热络,连眼神都未曾再看向格列禅师的法相:「师兄言之有理,时机未定,只能等了。」
格列禅师颔首,法相的光又淡了几分,显是伤势牵动,已难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