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参战门户分作两类,轻重缓急各有区分。头一类,便是家中有金丹上修、假丹丹主殒于格列业咒之下的门户。这类人家顶梁柱已然身死,族中道统摇摇欲坠,心中最是紧迫,日夜盼著丹药扶持后辈,出来一扛鼎之人。
若是久拖不发,日久难免滋生怨怼,坏了重明与辖下诸家的情分。故而但凡手头现有成品结金丹,需优先尽数下发此辈,解其燃眉之急。」稍作停顿,他又接著分说第二类:「第二类便是翡月单家这般,如同单隽一般,当日拚死护持阵线、立下大功,族中却无主事修士殒命。这类门户根基尚稳,不必急于一时领取丹药。在结金丹全数炼出交付之前,可先行颁下其余实惠抚恤,聊作弥补。譬如准许各家择优遴选天资出众的子弟,送入重明宗拜入门下金丹长老座下修行;
要他们家中弟子入宗门兽苑、霍州灵回做事,可学本事、也能得些好处;
又或是邀约各家联手共建大型商队,共享灵材买卖之利,种种实惠轮番补给,足以安其人心,不致因丹药迟滞而生隔阂。」康大宝静静听罢,微微颔首,眸中露出几分赞许,这般分等施策、恩赏错落的安排,却能算得周全妥帖,便连他一时之间都难寻得什么需要补充地方。袁晋见得此景殊为欣慰,段安乐修行虽慢了些,但若要说谁能替康大掌门担起来这副担子,却没得人比他更为合适。只是这与各家还帐事情固然能算棘手,但却远比不得下一桩事情能令康大宝焦心。
毫无征兆的,康大掌门便又往一处木灵极盛的洞府行了过去。
齐可正于此处照料重伤的康荣泉,紫灵养脉丹又一服了一枚下去吊命,只是吊命便只是吊命,这伤势也难转好。洞府之内木灵氤氲,药香沉沉,却半点驱不散萦绕周身的乌黑佛光。
康荣泉静卧玉榻之上,周身经脉寸断,丹田龟裂的旧伤未曾愈合。
格列禅师残留的漆黑业毒,仍在肌理深处缓缓游走蚕食,层层阻滞生机流转。
他双目紧闭,面色惨白如纸,唇间再无半分血色,唯有胸口微弱起伏,堪堪证明尚有一缕残命未绝。齐可立在榻边,素手轻覆玉脉,眉宇间锁著化不开的沉郁与无奈。
她执掌重明丹堂已久,也言得出来些功绩,可今日面对格列元娶业力所留的重创,竟是束手无策,徒唤奈何。见康大宝缓步踏入洞府,齐可方才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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