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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大掌门眸中难掩得意,也不与康昌晞多做解释。后者见得自家老子又要开腔,还以为输棋过后还要吃顿教训,却未想到在耳边听得一声嗤笑:「铁流云却又算得个什么东西?!我明明要你去查明究竟,你这般先将别人差使进来的狗爪子一刀斩落,岂不是打草惊蛇了?!」
「打草惊蛇?!」康昌晞有些愕然,继而问道:「父亲不是在怪儿子手段太厉、怕要叫公府诸公拿住话柄、发来怪罪么?!!」
「怪罪?!!凭个什么?!不过一群承袭祖荫的庸人、也敢罪我?!」
这话风落在康大掌门口中,于康昌晞听来属实怪异十分,直听得后者迟疑一阵、试探问道:「父亲是行功出了岔子、遭哪个老妖夺舍了不成?!!」
康大宝瞪他一眼,却未急著应允。
事实上,自前番从凤鸣州费家宅邸落回过后,他便就似茅塞顿开一般倏然变了心境。要么说,他自前世而来、一路谨小事微。
带著袁晋、蒋青二位师弟挣扎度日时候,便连踩死只耗子,都怕是祸及了哪位大妖的远亲,端得是心酸无比。
这些年自有改观,但归根结底,却也摆不脱小心二字。
眼见得颖州费家这天下第一巨室今日处境、又结合当日灵堂里头银刀马沈灵枫的一番劝诫,却就于他给予了一些明悟启发。
秦国公府之主匡琉亭是重规矩不假,但山北道被合欢宗遍布淫靡味道、各路公府中的京畿来人亦不过是换了个道府鱼肉地方,还有匡琉亭早些年大力推行、
那些已经寻不得影子的桩桩善政...
这种种事情,直令得康大掌门想得十分清楚,这规矩,从来都只是在约束著没本事的人物。
可现下却有著许多远不如康大宝的人都已未守规矩,那么自己的重明宗若是继续循规蹈矩,却就要吃个大亏。
只铁流云这等人物宰了却又如何?
康大掌门与蒯恩、许灵芝同为封疆,后头二人功绩不显、脾性不小,哪个公府属吏去了敢做大声张扬?
他康大宝是在带著自己弟子为秦国公匡琉亭镇抚黄陂、看管古玄、山南二道,本该跋扈;
黄陂道在公府治下是最有秩序、生民最得安居,最合匡琉亭心意,本该跋扈一他重明宗康大掌门得今上赐爵,战功无数,故友遍及公府四道、百余州府,仁善之名便连黄口小儿亦都知晓。
一身道行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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