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了实感。
他整个人，像是在坠落，又像是在被缓缓拖行。
四周没有上下左右的概念。
只有灰雾。
无穷无尽的灰雾。
神识扩散出去，如同石沉大海，没有任何反馈。
就连声音，在这里都变得极其诡异。
他刚才跃下时带起的破空声，竟在某一刻，被无限拉长，变成了一种低沉而扭曲的回响。
像是......有无数东西，在模仿。
林北目光微凝，手中那张红衣女子留下的纸人，被他捏得更紧了一些。
下一刻。
灰雾之中，忽然有东西动了。
不是风。
而是......影子。
一道模糊的人形轮廓，在雾气之中缓缓浮现。
紧接着，是第二道、第三道......
它们没有实体，却又隐约具备轮廓。
有的像人，有的却畸形扭曲，四肢比例完全不对，甚至还有头颅歪斜、拖着“影子尾巴”的存在。
它们在灰雾之中游动。
像是在观察。
也像是在......觅食。
很快，其中一道影子，忽然朝着林北靠近。
它的速度不快，但却给人一种无法躲避的诡异感。
林北眼神一冷，体内灵力微微运转。
然而，就在那影子即将触及他的瞬间......
他手中的纸人，忽然微微一颤。
一道极其微弱，却无比纯粹的气息，悄然散开。
下一刻。
那道影子，如同见到了什么极端恐怖的存在。
猛然一顿。
然后，疯狂后退！
不仅是它。
周围那些原本蠢蠢欲动的灰影，在这一刻，全部剧烈波动起来。
仿佛恐惧。
仿佛本能地......避让。
“嘶......嘶......”
隐约之间，甚至有类似低声嘶鸣的诡异声音响起。
所有影子，在数息之间，迅速退散。
重新隐入灰雾深处。
仿佛从未出现过。
林北微微松了一口气。
“果然有用。”
他低声自语。
刚才那一瞬间，他已经准备出手了。
但现在看来，这纸人的威慑，比他预想的还要强。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
类似的情况，不断发生。
有时，是一只巨大的“兽影”，张开獠牙，从雾中扑出。
有时，是无数细小的“影虫”，如潮水一般涌来。
甚至有一次，林北隐约看见了一张巨大的脸，从灰雾深处缓缓浮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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