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里的哀嚎声戛然而止。
没人再敢抱怨水温,不管是烫得钻心还是凉得刺骨,所有人都咬着牙加快动作。
萧云锐冻得嘴唇发紫,却死死攥着香皂往身上抹,心里把獠牙小队骂了千百遍。
他瞥了眼司马无忌的单间方向,他真的没事?
想了想,他嘟囔道:“装什么装,指不定冻得发抖呢……”
这时,司马无忌的声音再次传来:“老萧,皂沫快冲干净了,时间不多了。”
萧云锐一噎,赶紧埋头冲掉身上的泡沫。
这帮牲口可恶,这司马无忌,更可恶!
……
男浴室外,哀嚎声此起彼伏。
獠牙小队的队员们靠在墙根,笑得前仰后合,肩膀抖得直晃。
郑兵揉着笑酸的腮帮子,往地上啐了口唾沫:“他娘的,以前咱被林阎王折腾的时候哭爹喊娘,现在听这帮菜鸟嚎,竟然觉得浑身舒坦,咱这是被练出心理变态了吧?”
“舒坦就对了!”庄毅拍着他的后背,笑得露出白牙,“这叫风水轮流转,当年林阎王怎么整咱,现在咱就怎么整他们,没毛病!”
“这才哪到哪就满足了?”王猛抱着胳膊,挑眉看向众人,“等明天武装泅渡,把他们扔进水蛭塘,那才叫热闹。”
“嘿嘿,那你们是没听过我的招儿!”鱼小天搓着手凑上来,眼里闪着狡黠的光,“我都琢磨出九九八十一难了,从起床号到熄灯哨,每分每秒都能让他们哭爹喊娘,要不要听听?”
“龙鲨,别瞎折腾,按训练计划来。”战峰踹了他一脚,语气严肃,心里却也好奇。
“嗨,我这九九八十一难,都是跟计划融在一起的!”鱼小天急着辩解。
战峰眼睛一亮,凑上前去:“说来听听!”
“行了,回去再听他吹牛皮!”郑兵看了眼战术腕表,打断他的话,“时间到了。”
他的话音刚落,浴室的门就陆续打开。
菜鸟们穿戴得整整齐齐,只是脸色要么红得像煮熟的虾,要么白得像纸,头发还滴着水,不少人冻得嘴唇发紫,却没人敢缩脖子。
柯晨宇站在队伍前方,目光扫过众人,缓缓开口:“很好,没超时。开饭。”
“开饭”是他们这一下午听到的,最舒服的两个字了。
所有人的眼睛“唰”地亮了起来,疲惫和委屈一扫而空,连站都站得更直了。
虽然中午刚吃了面条,但一下午的训练,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饭香就是此刻最管用的兴奋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