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禁室。
此处虽非诏狱那般血腥阴森,但常年不见阳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腐的木头和淡淡霉味,压抑得令人喘不过气。
几盏昏黄的油灯在墙壁上摇曳,将人影拉得忽长忽短,更添几分诡谲。
曾经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太子周炳宸,此刻身着素色囚衣,发髻微散,坐在一张硬木椅上,虽身陷囹圄,他眉宇间那股属于天潢贵胄的傲慢与戾气却并未消减多少。
宗人府宗人令、老王爷周洵,端坐在他对面的一张太师椅上,面色沉肃,不怒自威。
两人之间,隔着一张方几,上面摊开着一份墨迹已干的供状。
“周炳宸,”周洵的声音打破沉寂,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与国舅长孙晟暗中勾结,私募甲胄,蓄养死士,意图在神武门发动兵变,证据链完整确凿,桩桩件件皆指向你图谋不轨。事到如今,你还有何可辩解?”
“哼!”周炳宸嗤笑一声,下巴微扬,眼神里满是讥讽,“周洵,少在这里跟孤唱戏。成王败寇,自古皆然。孤既然落到这步田地,认栽便是!要杀要剐,给个痛快,何必在此惺惺作态,啰嗦个没完?”
他话锋一转,狭长的眼眸眯起,透出几分狐疑与躁动:“方才那声响动,如此巨大?外面到底发生了何事?是不是孤的人……”
他还存着一丝渺茫的希望,或许是忠于他的势力正在设法营救。
周洵面无表情地打断了他的试探:“宗人府内之事,不劳废太子费心。至于外面如何,更与你无关了。”他指了指案几上的供状,“既然你承认了,那便爽快些,签字画押,本王也好向陛下复命,大家都省事。”
“省事?”周炳宸身体向后一靠,双臂环抱,摆出一副浑不吝的姿态,“你不告诉孤外面发生了什么,孤心里不痛快,这字,便签不了。咱们就这么耗着,看谁先撑不住。”他料定周洵不敢对他用刑,有恃无恐。
“你!”周洵花白的胡须微颤,眼中闪过一丝怒意,却又无可奈何。对这位身份特殊的囚犯,打不得骂不得,这种滚刀肉似的态度最是难缠。场面一时僵持不下,幽禁室内的气氛更加凝滞。
就在此时——
“噔噔噔……”一阵急促却刻意放轻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一名身着宗人府属官服饰的中年人快步走入室内,先是对周洵恭敬行礼,随即凑近他耳边,低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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