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知情权的理由。
这比背叛本身,更让她感到无比的荒谬和讽刺。
巨大的悲伤和羞辱感如同海啸般席卷了她,但她却连一丝哭喊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只是静静地躺着,流泪,像一个被彻底抽空了灵魂的布偶。
“从雯,不是那样的……你听我解释……”顾北声看到她这副模样,心如刀绞,再也顾不得儿子的阻拦,挣扎着想要上前。
“解释什么?”
沈从雯没有睁眼,声音轻得如同梦呓,却带着一种致命的疲惫和绝望。
“解释你如何一边抱着别人,一边担心我的病情?”
“解释你这三年来,每次对我说‘爱你’时,心里在想什么?”
“还是解释……你现在告诉我真相,是因为终于厌倦了欺骗,还是真的……对我残存着一丝所谓的愧疚?”
顾北声所有的话都被堵在了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任何语言在此刻的真相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且更加丑陋。
沈从雯缓缓睁开眼,这一次,她的目光没有看向任何人,只是空洞地望着天花板上奢华的水晶吊灯,那光芒刺得她眼睛生疼。
她极其缓慢地、用尽全身力气地抽回了被苏以沫握着的手,然后,她用一种近乎气声、却不容置疑的语调,轻轻地说。
“出去。”
“……”
“都出去。”
“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顾谨川还想说什么,苏以沫轻轻拉了他的手臂,对他摇了摇头。
此刻任何安慰都是徒劳,任何言语都可能造成二次伤害。
顾谨川深吸一口气,将所有的愤怒和痛楚强行压下,最终低声道,“妈,我们就在外面,有事随时叫我们。”
他冰冷的目光再次扫过父亲,充满了警告。
顾北声佝偻着背,仿佛最后的支撑也被抽走,在儿子迫人的视线下,踉跄着、一步三回头地率先走出了卧室。
苏以沫仔细替婆婆掖好被角,和顾谨川一同轻轻退了出去,关上了房门。
厚重的房门隔绝了空间,却隔绝不了那弥漫在空气中的、令人窒息的痛苦和破碎。
卧室里,终于只剩下沈从雯一人。
窗外,狂风依旧呼啸,仿佛在预示着这个家庭即将到来的、更加猛烈的风暴。
而在一片死寂中,沈从雯睁着眼睛,泪水无声地不断涌出,浸湿了枕头。
世界,在她耳边轰然倒塌,只剩下无尽的荒芜。
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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