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舅爷误会了，绵绵方才笑，是在思念自己的舅舅。”
绵绵笑道。
吐鲁靠近北地，静安郡主的外祖家战死一事，国舅爷自然知晓。
他顿时哑然，到嘴边的话一时说不出来。
“你，嗯……燕百楼不是什么好地方，特别是你们这样的身份，更不适合去。”
他沉默了许久，终归是说不出太凶的话。
赫连雪视线在兄长和绵绵之间来回，垂眸道：“不如兄长先去见一下大周的使臣？今日因着大王突发状况，怠慢了大周使臣，有劳兄长去见一下了。”
国舅爷听出妹妹想使开自己，看了眼绵绵这小丫头，随即便微微颔首。
“那就先失陪了。”
说罢，国舅爷便离开了吐鲁王寝殿。
临走前，甚至还揪着外甥离开。
许仁见状，便也带着许五，借口开药方为由，离开了寝殿。
绵绵安静地坐在那里，等着王后有什么话要跟自己说。
寝殿内，只剩下二人，赫连雪牵过她的手，声音很温柔：“我应该跟你娘差不多年纪，唤你一声绵绵，应当可以吧？”
绵绵有些疑惑，却还是点了点头。
“巴尔怒是个性子直率，很容易得罪人的孩子，这一年多以来，他在大周多亏了你的照料。”
绵绵连忙道：“巴尔怒殿下在大周是上宾，我……”
赫连雪没等她把话说完，轻轻拍了拍她的手，摇了摇头。
“吐鲁有叛军与大周勾结，他会在大周遭遇什么，我自是猜到，大周皇帝待他再好，若没有你与大周太子当初出手相助，他恐怕早已被巴洛图给害死了。”
想起那件事，赫连雪至今心有余悸。
只可惜吐鲁那段时间根本够不着儿子，她只能干着急。
她絮絮叨叨地和绵绵说着话，俨然一副母亲关心儿子过去一年生活的模样。
面对她的问题，绵绵也会安静地逐一回答。
只是绵绵总觉得，她不是为了问这些，才支开其他人的。
又聊了片刻，赫连雪眸色温和道：“我虽和你相识不久，但我觉着，你不是一个莽撞的孩子，你能不能告诉我，为何要去燕百楼？”
绵绵一愣，没想到赫连雪竟然是问这个。
她心细如尘，一眼便看出来，方才这孩子看着兄长的眼神，是在憧憬。
可她记得，大周镇国公府所有人都已经战死沙场。
她为何会憧憬，而非羡慕？
而且如此沉稳的孩子，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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