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倒打一耙,也许还要说是北方的那些人欺负了他们,也许还要煽动那些血脉相同的人,互相之间仇恨,憎恶,用最肮脏的语言辱骂共同的祖先。
它几乎就要发生什么了,如果不是余切,将来它就会发生。
即使余切做了这么多事,也不能保证那永远不会发生。
到此时,管谟业才真正理解1983年,当他翻开《百年孤独》,第一次接触到「魔幻现实主义」时,扉页上马尔克斯的演讲是什么意思。
「最大的挑战是无法用常规之法使别人相信我们真实的生活」。
在演讲中,马尔克斯说智利全国百分之十的人口正在亡命天涯,乌拉圭五分之一的人口被流放,全拉美夭折的儿童,比欧洲一年出生的人口总数加起来还多————
这便是马尔克斯说「不仅是文学形式,还因为拉美异乎寻常的现实赢得了评委关注」
的原因。
再加上那些万人坑,汽车炸弹,暴力殖民————马尔克斯说,这才是魔幻现实主义的土壤,将来大家都会忘记的,但你们不要忘记,不要说我写的事情是「魔幻」。
中学考卷,分析一篇小说的含义,总要根据作者的生平和时代背景来出发,而内地的魔幻现实主义,有相当长一段时间,全然是在对拉美现实一无所知的情况下自我独立发展的。
难怪余切那么生气!
管谟业心中生出一种羞愧,他彻头彻底的后悔,自己曾经没有好好修读文化知识。
他搞出来一种不中不洋的特色魔幻现实主义,而这正是余切不赞同他的根源。
唉,改悔罢!
八月,余切配合诗琳通翻译了自己的作品《计划体制》,又在吉隆坡留下几篇游记。
他和诗琳通告别。
发生在大马的风波已经平息,马来官方退了一步,全面解封了对华文书籍的限制,再闹下去,已经无法得到国内外支持。
余切也打算回内地了。此次筹款,总计拿到47亿人民币,相比历史上的筹款多了一倍有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