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有什么好后悔呢?
雪,似乎静静悄悄落下,林又寒伸手去接,好几片了,就是落不到手掌心。或在指尖,或在指腹,那一点儿晶莹也缓缓化去,是吹不掉的了。
大雪纷飞,也洋洋洒洒的了。头上、肩上、鞋上,到处都是它们的痕迹。看着这样的雪,只觉时光安稳,岁月静好。思念一人,身心就都融入进去了,哪还装得下其他?
轻轻的,一把油纸伞遮住了视线。红梅疏瘦,风骨依旧。
林又寒顺着往下看,依稀间,叶言撑伞而笑,他唇间柔柔,浅浅淡淡的,是夜中,幽幽的白玉兰花缓缓吐香绽放。他眸中盈盈,不知为谁盛下了哪片星河,又盛开了哪片花海。
抬眼一瞬,眼泪花儿散。
银色面具依旧,撑伞的手五指骨节分明,清晰明了;墨发如瀑,青丝飞扬;玉色长袍,纯白腰带。在依旧残破的街道,他仿佛踏月而来,不染纤尘。
林又寒难掩眼中失落:再出尘又怎样,他既不是叶言,更不是骆猗。
叶连换了缠了一圈圈布带的右手撑伞,左手伸出,满是心疼怜惜,主动忽视她眸中一闪而过的失落,强忍住迫不及待感受她薄凉温度的激动。
可是,望着林又寒的不为所动,叶连突然明白了什么,默默收回手,笑自己。
“你怎么在这儿?”林又寒看着他,问得认真。
“心有灵犀你信不信?”
林又寒单手撑地,站起来后拍了拍手,抖落一身白雪:“不信。”说完向街上走去。
叶连撑伞跟上,大雪漫漫,轻轻落在伞上,两人并肩而行。
偏头看着一旁的林又寒,叶连忍不住笑,有些哀愁:“其实,我也不信了。”
“嗯?”林又寒觉得奇怪,什么叫“不信了”?难道以前信过?
“你不是奇怪我是怎么找到你的吗?行军作战中,桓王为主我为辅,本就该陪着冲锋陷阵,你不就在一旁看着吗?”
“是吗?”林又寒想了想当时场景,难道是自己只注意赵昂了?
“是。”
叶连作为景春使者,是代表了景春的一定威仪的。而在出征前就与云冬皇帝协商好,叶连此次随桓王出征,是只出计策不出武力的。
若不是林又寒一袭白袍在尸横遍野的战场太过引人注意,差点被叶连手下士兵当作细作射杀,又怎么会有今日这重逢?
叶连将林又寒安置在距离军营不远处的客栈中,一个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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