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路尽力前行。
车辙、脚印、马蹄印记错杂交织,在白雪之中尤为明显。路径的拐弯、横亘的腐木、或是各种声音的响动,都让人时刻警醒。那走在前头的小将,更是聚精会神,紧盯周遭。
“扑棱棱!”又是一山鸟飞离,抖落一枝白雪。
“你呀,也别太紧张了。行进深山时,经常有这样的响动才正常呢!”一军士牵着马匹,笑着安慰一旁紧张兮兮的小军士道。看样子,他已是一位经验丰富的老兵了。
那小军士听他这话,也总算是放心了些,就盼着一路上有这些响动了。
出了林子,就是一大片平地,视野开阔,毫无遮挡,有任何风吹草动,一览无遗。眼见一片白雪漫延,路上顶多有些动物脚迹,一群人也就稍稍放松了戒备。
这一路雪之深厚,大都没过了膝盖,最深处有及腰的。好在出了林子,就前路平坦,如若顺利,天黑时就能去到川城。
一小军士掉在队伍旁边摇摇晃晃,在这茫茫雪海中腿已然冻僵,最终坚持不下去,一下倒在了雪地里。
难受地在雪地上揉搓,手一哆嗦,往后一挥,一不小心就触碰到雪中硬物,就那一瞬的一瞬,“啊”的惊叫之声划破天际,是发自肺腑的惊惧,打碎了雪地原有的平静。
“怎么回事?”领头小将勒紧缰绳,一个翻身下马,箭步来到他身边,迅速敏捷。
“旅……旅……旅帅,手……手……”小军士瘫在原地勉强鼓起勇气,抬起手。
那旅帅寻着那僵直又不停颤抖的手望去,甫一凑近,还未看清,寒光一闪,见血封喉,立马血溅当场!
“啊!”
军士喊破喉咙的刺耳尖叫还未结束,突然又从雪地里蹦出一群来路不明的白衣人,杀人如割草,寒光闪现,一刀致命,干脆又利落。至纯至净的白雪地,霎时变成惨不忍睹的修罗场。
都说“磨牙吮血,杀人如麻”,未见磨牙,却见嗜血。一切都来得那么快,迅雷不及。那血,那雪,此时此刻互相突出,相互陪衬,谁也不比谁逊色半分。
小军士瞪大了双眼,微张的嘴不停颤抖,满眼都是恐惧,满脸都是难以置信,满心都是崩溃!身前身后冰雪遍布,四肢僵劲,进退两难。
脸上的雪温热着,旧的未冷,又添新热。那雪沿着鼻沟流进嘴巴,一丝丝的冷,满口的腥甜,又顺着咽喉流进心里,流进胃里。最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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