喘着粗气,傅琛这才用脚踢开各种家具碎片和玻璃残渣,再次坐回他身边。
贺沉枭抬起右手手背搭在双眸上,嗓音沙哑又带着苦涩的倦意。
“明明是我先认识她的。”
“而我...也忍了够久了。”
旁边傅琛无奈一叹,拍了拍兄弟的肩没再说话。
十五年前。
燕京儿童第一附属医院。
五楼,住院部东侧室外活动露台。
穿着深蓝色中山装的贺景山紧皱眉头,看着眼前低头抱着拼了半幅拼图的孙子。
当视线落到男孩左手侧缠了圈的厚厚的纱布上,想起前几天家里佣人慌忙通知自己,说少爷一个人在房里用美工刀割腕自杀,血流了一地。
他有些恨铁不成钢的冷声开口:“我让人坐专机去山区通知你爸了,他说你们父子间的情分,在你妈生你难产死的那一刻就已经缘尽了,让你好自为之。”
男孩没有反应,只是一味垂首凝着手里的拼图。
这时,身后的秘书轻声对贺景山耳语了几句。
他点点头,又看向孙子的倔强背影。
“作为我贺景山的孙子,你也是贺家以后唯一的继承人,以后不要再学你那个不成器的爸一样,困在儿女情长里!”
“这次你也看到了,现在只有我是你唯一的亲人。以后你就专心学习,好好跟在我后面学做生意。等长大自然就会发现,只要手里拥有足够多的权利、金钱,你想要的东西几乎都可以拥有。”
说完。
贺景山给旁边负责照看孙子的看护使了个眼色,便带着一帮人回公司继续开会了。
看护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他抬头看了下阴沉沉的天感觉要下雨。
“少爷,您要不回病房——”
“滚。”
冷冷的一个字,从六岁的贺沉枭嘴里吐出。
看护只能识趣噤声,面色为难退到一旁。
其实周围不少生病的孩子都有家长陪着,好不热闹。
但只有贺沉枭一个人垂着脑袋,跟周围有壁似的,一动不动盯着手里的拼图,不知在想什么。
半小时后。
“小哥哥,你是不是不会拼呀?要不要我陪你一起?”
温若初刚趁着爸爸睡着,自己偷溜到这玩。本来她是在那玩滑梯的,但无意看到这个小哥哥独自坐在这,拿着盒子跟个石像一样。
而她都来回滑了四次了,也没见到他动一下。
温若初伸头看到拼了一小半的图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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