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若初刚才跟傅琛打完电话,知道贺沉枭这会刚做完手术还在医院。就胡乱从衣柜里拿了件外套,披在身上跑了出门,就连鞋也忘了换。
一路上,她想过无数种可能。
当贺沉枭看到自己去医院找他,会不会故意为了安慰自己,很是嗤之以鼻的说‘就这点小伤算什么’。
或者他可能只是神色淡淡,跟之前在酒吧那次一样,对他自己的伤像是毫无痛觉般就这么糊弄过去。
但却没想到贺沉枭第一句话却是在担心自己会不会生气......
只因为他傍晚离开家之前,答应过自己不起冲突。
温若初没有说话,在原地默默站了小一会。
但垂在身侧的两只手早已攥成拳头,指尖几乎都快要掐进手心肉内。
贺沉枭见她只看是看自己沉默,准备掀被下床。
但没想到随着阵熟悉淡香传来,他就被个柔软的怀抱给扑个满怀。
一眨眼的功夫,温若初就将自己紧紧抱在了怀里。
男人黑眸怔愣了下,但下意识插着针头的大手就准备将人推开些。
“我身上有血,别弄脏——”
“不要不要!”
埋在他左肩的小脑袋使劲摇着,女人低低的伤心呜咽声断断续续传至贺沉枭耳里。
他只能无奈宠溺的轻叹了声,轻轻顺起对方的背以示安抚。
“没事没事..别怕啊宝宝......”
最后。
温若初也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但等离开男人肩膀时,他白色衬衫早已湿透大片,坚实的肩胛骨肌肉还若隐若现。
她眼眸通红,又仔细检查了圈。
确认贺沉枭确实只有左手受伤其它地方完好时,也才稍稍放下心来。
温若初将那只被白色绷带包成木乃伊的手,轻轻拿到二人跟前的被子上放好,垂着还湿润的眉眼低头默默看了好一会。
然后才抬眸看向面前男人,声音有些哑哑的开口。
“贺沉枭,如果这是你要保护我的方式,那么我......宁可不要。”
如果两个人在一起,是以这种血腥又惨痛的方式来换取,她真的没法接受。
贺沉枭观察着她的表情,眼神认真又深沉。
也知道温若初的意思,明白她此刻的担心和难过。
但她并也不知道,但凡只要她开口,自己连这条命都会双手虔诚的奉上。
贺沉枭微微歪了下脑袋,稍低了些视线与她平视,黑眸里是种不可拒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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