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沉枭单手插兜,另只手与温若初十指紧握。
发现几步外的两个人后,他在原地稍定了下。然后面色平静将自己和温若初,隐藏在了直径宽大的柱子后面。
而这一幕,却神似当年贺庭州离家前,他也是这般把自己置身在高大的花瓶之后。
贺景山是接到下属禀报,说贺庭州为了带自己一个学生来燕京一附院做手术,所以才时隔多年再次踏上这片土地。
此刻面前,他印象中那个清俊儒雅的儿子面庞有些黢黑,皴裂。穿着很普通的藏蓝色薄棉服外套,脚上鞋子看起来磨损得有点年头了。
看上去,跟社会上千千万万的普通体力劳动者没有差别。
但谁又能想到,他本应是掌权燕京顶级家族的当家人。
不过贺庭州的眼神比起当年失去挚爱后的空洞无神,现在至少是带着些精神气。
贺景山握着拐杖的手紧了紧,清了下嗓子:“你这次打算在燕京待多久?要不要回...”
“不用,贺先生。”贺庭州不仅语气淡漠,就连眼神也跟个陌生路人无异。
见他还是这般态度,贺景山轻叹了声。
“我一直不明白,你可以恨我,也可以恨这个家,但至少沉枭他是无辜的。他总归身上流着你跟舒音的血脉,你当年就那么一走了之不管不顾,有没有想过舒音如果还在的话是什么感受?”
贺庭州看着眼前的父亲,冷笑反问:“那还劳烦贺先生告诉我,怎么让一个死了的人告诉我她的感受?”
说到这,他的眼神也已降到冰点。
“您想要的孙子说起来也确实无辜,可他唯一的错就不应该投胎到舒音的肚子里。对我而言,你是亲手布局杀了舒音的凶手,而他就是你的那把凶器。”
“是那把亲手夺走了我妻子生命的刀!”
而这句话还没落地前,不远处的柱子后面,温若初迅速从男人手里抽出自己的手。
又抬起胳膊窝起手心,赶紧贴在了贺沉枭的双耳两侧。
“那些话不对,你不要听,我们回家好不好?”
贺沉枭靠在冰冷的柱子上,眼神平淡瞧不出什么波澜。他微微垂着眉眼,盯着面前一脸担心自己的精致面孔。
已经十二月初的燕京,室外气温偶尔会降至零下。
可医院大厅的暖气在某些角落里,有时也会不是很足,偶尔会让人感觉到有些寒意。
但此刻贴在自己两颊处的柔软温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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