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很快便红肿破皮。
“娘,我以后再也不敢赌了!”
“我发誓,我要是再赌,就让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
江淮赌咒发誓,声音凄厉,仿佛字字泣血。
但……
这般誓言,他已经说过太多了,乔婉都听腻了。
赌鬼会改吗?
呵,不可能的,哪怕太阳从西边升起,一个赌鬼也不会改的。
见乔婉无动于衷,江淮磕头更狠了,满脸都是泪。
“娘,你就看在我是你十月怀胎生下来的份上,饶了我这一次吧。”
“日后,我全都听你的,我以后一定会好好孝顺你的。”
“娘,我好疼,也好饿啊,我就要死了,求求你救救我吧……”
江淮嗜赌,但他还是聪明的,此时句句不提钱,字字都是悔恨、痛苦和对母亲的孺慕哀求,似乎真的幡然醒悟了,试图用血缘亲情和惨状来软化乔婉的心肠。
他知道,只要乔婉心软了,那一千两的赌债,自然不在话下。
比起江澈,江淮多了几分狡猾。
只可惜,现在的乔婉,已经不是上辈子的乔婉了。
乔婉的脚步在院门前停下,昏黄的灯光照在她沉静无波的侧脸上。
她甚至没有低头去看地上那滩烂泥般的江淮,目光只是平视着前方紧闭的院门,仿佛门口跪着的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物件。
江淮的哭嚎和磕头声清晰地传入耳中,那一声声“娘”,如同钝刀子割肉,勾起了最深处的记忆。
十月怀胎的辛苦,第一次产子的剧痛,第一次将他抱在怀中的柔软,他蹒跚学步扑向自己的笑脸,他第一次奶声奶气喊“娘”的瞬间……
渐渐的,江淮变了,不再是曾经那个天真的小孩了。
他一次次伸手要钱时,嘴脸贪婪。
他输光家产后,咒得怨毒。
他为了赌资顶撞自己时,面目狰狞。
……
桩桩件件,早就消耗完了他们之间的母子情分。
此时,乔婉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甚至连睫毛都未曾颤动一下。
那深潭般的眼底,只剩下冻结万年的寒冰,将最后一丝属于“母亲”的温情彻底封存。
“江淮,你不该来求我的。”
早就没用了。
乔婉抬起脚,迈过门槛,衣袂甚至没有沾到江淮伸出的、试图抓住她裙角的手指。
“吱呀!”
沉重的院门在她身后缓缓关上,隔绝了门外那令人作呕的哭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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