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红微微低头,压下心中的怨恨,唯有低低的啜泣声在屋子里回荡。
见她哭了,江屹川顿时心软了,主动将她搂在怀里。
“唉,清红,我也不是要哄你。”
“你也知道的,现在的乔婉不是以前的乔婉了,就连我也得避其锋芒,你也忍忍吧。”
忍?
忍到何时?
她已经不年轻了,还要忍到七老八十吗?
林清红睁着一双泪眼朦胧的眼,央求道:“侯爷,我不敢奢求别的,只求能一直留在侯爷的身边,为侯爷斟茶递水,我就如愿了。”
林清红变聪明了,不再提名分,只求留在侯府。
想想也是,她一个寡妇,如果被赶出了侯府,又能去哪里呢?
难道会娘家吗?
不可能的。
娘家的人早就对她百般不满了,如果不能成为江屹川的人,她要么绞了头发当姑子,要么随随便便嫁给一个鳏夫当填房。
林清红岂能甘心?
她就是死,也得死在侯府,也得拉着乔婉垫背。
偏偏,江屹川仍心思紊乱,并未察觉到林清红话里有话,只是敷衍地搂着她,在她的发丝上亲了一口。
林清红顿了顿,忍住他口臭的恶心感,赔了一个笑脸。
就在这时,一道尖利的宣喝声在前厅响起。
“圣旨到——”
“太后懿旨到——”
两声宣召如同惊雷,炸得整个镇北侯府人仰马翻。
管家连滚爬爬地冲进内院通报。
病中的江屹川被林清红搀扶起来,披上外袍,踉跄着赶到前厅跪下接旨。
乔婉也得了消息,从容而来。
林清红、江淮、江临、江沁等人皆惊疑不定地跪在后面。
宣旨的太监面无表情,展开明黄的圣旨,声音尖细而冰冷:
“……镇北侯江屹川,治家无方,内帷不修,纵容外室女,苛待嫡妻,致使家宅不宁,有负朕望,更失勋贵体统。”
“念其祖上军功,暂保爵位,罚俸一年,申饬思过……”
圣旨内容如同冰水浇头,让江屹川浑身冰冷,伏在地上的手都在颤抖。
皇帝竟下旨斥责他?
还未等他缓过气,另一个太监肃容展开太后懿旨,声音更为严厉。
“太后懿旨:闻镇北侯府外室林氏,出身微贱,心术不正,狐媚惑主,挑拨是非,更妄图僭越,实乃妇德有亏,败俗伤化!”
“其娘家管教无方,纵女行恶,亦难辞其咎……”
这道懿旨更狠,不仅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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