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从鼻子里极轻地“嗯”了一声,声音淡得几乎听不见,同时不着痕迹地将身子往另一侧微微偏了偏,拉开了与他的距离。
这明显的疏离和冷淡,像一根细针,刺得江屹川心中一阵不悦。
但碍于场合,他非但不能发作,反而愈发做出体贴恩爱的模样,殷勤地为乔婉布菜,又亲自执壶为她斟酒,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婉婉,你尝尝这个,是御膳房的新菜式。”
“酒有些凉了,为夫给你换一杯热的。”
“帕子……”
他这番作态,果然引来了邻座几位官员带着艳羡的调侃:“江侯爷与夫人真是鹣鲽情深,举案齐眉,实在令人羡慕啊。”
江屹川面上顿时露出得意的笑容,连连谦虚道:“哪里哪里,诸位大人见笑了。”
乔婉微微蹙眉,对江屹川愈发不耐烦。
太虚伪了。
太令人作呕了。
乔婉垂眸,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酒杯壁,心中一片苍凉讥诮。
上辈子,她真是被鬼遮了眼,竟为了这样一个虚情假意、自私凉薄的男人,呕心沥血,付出所有,最后却落得个被亲子弑杀、草席裹尸乱葬岗的凄惨下场?
真是天大的笑话!
此时,江屹川也察觉出了她的态度,咬牙问道:“乔婉,你别闹了,这可是在宫里!”
她竟连一丝面子也不给自己?
乔婉脸色一沉,举着酒杯道:“侯爷,你要是再靠近,就别怪我一杯酒泼在你的脸上了。”
到那时,他怕是更没脸做人。
江屹川猛地一僵,被她眼中一闪而逝的狠厉骇住,竟真的不敢再往前凑。
这一幕,尽数落在江临的眼中。
他本就因江砚大出风头而嫉恨难平,此刻见乔婉竟如此嚣张,对爹爹这般不敬,就仿佛她在对自己不敬。
“娘,你怎能如此对爹说话?”
“爹为你夹菜斟酒,你不领情便罢了,竟还出言威胁?”
“你身为侯府主母,在宫宴之上如此言行无状,你的眼里还有没有爹,还有没有侯府的规矩体统?”
江临说得义正辞严,打从心底厌恶乔婉的嚣张。
乔婉尚未开口,坐在她身侧,一直沉默安静的江砚却缓缓放下了手中的银箸。
“三哥此言差矣。”
江砚语气平和,虽不带一丝怒气,却让江临生出了一丝不祥之兆。
“《礼记》有云,‘夫妇有义,而后父子有亲’。”
“父母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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