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红嘴角微勾,见江屹川动心了,就不愁他没有动作,要么自己去要,要么叫乔婉去要呗。
果然,林清红还是了解他的。
因为江屹川第一个想到的人正是乔婉。
“清红,我还有旁的事,你先回去吧。”江屹川起身就走,直接去了栖梧苑。
乔婉正准备歇下,见江屹川匆匆而来,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淡淡道:“侯爷深夜来访,有何要事?”
江屹川挤出一个笑容,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诚恳:“婉婉,如今库房空虚,娘又一直病着,调养也需要银子,不如……”
他顿了顿,原以为乔婉会接过话,但乔婉愣是不闻不问,只冷眼看他表演罢了。
江屹川脸色一沉,却不好在这时候发作,继续说道:“我娘还有不少嫁妆,不如由你出面,将娘的嫁妆清点一下,该变卖的变卖,该收拢的收拢,也好贴补侯府。”
乔婉嗤笑一声,仿佛早已看穿他的心思,“侯爷,婆母尚在,她的嫁妆自有她做主,我身为儿媳,岂能越俎代庖,擅自处理婆母的私产?”
“这若是传出去,外人会如何议论我?如何议论侯爷?”
“只怕这‘不孝’和‘觊觎婆母嫁妆’的罪名,你我都担待不起,所以侯爷若真缺银子,还是自己想想法子吧。”
江屹川被堵得哑口无言,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所有算计在乔婉冷静的目光下都无所遁形。
他恼羞成怒,却又无可奈何,只得再次铩羽而归。
既然乔婉不肯出面,江屹川把心一横,决定自己动手。
第二天,他拿着事先拟好的几张田庄地契和铺面单子,再次来到静安堂。
但这次,江屹川学乖了,打算迂回取胜。
“你们都退下吧。”
江屹川挥了挥手,让屋内伺候的丫鬟都下去了。
他坐在床边,满脸愧疚。
“娘……”
江屹川伸出手,轻轻握住老夫人那只布满褶皱的手,一开口,声音竟带着几分哽咽。
“儿子不孝,让你受苦了,儿子已经知道错了。”
“你可知……”
江屹川絮絮叨叨地诉苦,将侯府的窘境、下人的刁钻、子女的不孝都一一说了出来,语气充满了无奈与疲惫。
“娘,你是不知道,如今府里连下人的月例都发不出了,儿子实在是没脸啊!”
他偷眼觑着老娘的神色,见她眼皮微微颤动,似乎有所触动,心头微喜。
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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