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那股不甘与怨气又升腾起来,于是咬了咬唇,壮着胆子又上前半步,拿起墨锭道:
“王爷,奴婢替你研墨吧?这墨需浓淡适中,写起来才顺畅。”
说着,便要伸手去碰那方端砚。
“不必了。” 赵玄澈声音冷淡,依旧没有看她,“这里有小厮伺候,你下去。”
小柳手一僵,脸上娇媚的笑容险些挂不住了。
她强忍着失落和羞恼,非但没退,反而更凑近了些,身上淡淡的脂粉香气飘散开来。
“王爷可是累了?奴婢闲暇时,跟嬷嬷学过一些推拿手法,最是能缓解疲乏,不如让奴婢给你捏捏肩?”
小柳说着,竟真的伸出手,想去碰触赵玄澈的肩膀。
“放肆!”
赵玄澈猛地抬眸,那目光中的寒意和厌恶,吓得小柳浑身一哆嗦,伸出的手僵在半空,脸都白了。
“你出去,没有吩咐,不得再踏入书房。”
小柳更难堪了,但她哪里甘心呢?
此刻,小柳竟生出一股豁出去的勇气,非但没走,反而“噗通”一声跪了下来,楚楚可怜地说:“王爷息怒,奴婢只是心疼王爷日夜操劳,想尽一点微薄之力。”
“奴婢自知身份低微,不敢有非分之想,只求能留在王爷身边,哪怕只是端茶递水,研磨铺纸,就心满意足了,求王爷不要赶奴婢走……”
小柳一边说,一边哭得梨花带雨。
明明很动人的,但赵玄澈的眼中没有半分动容,只有越发浓重的不耐与厌烦。
“你说够了吗?”
这话极冷。
偏偏,小柳还没听出来,竟还提起了今日之事,“奴婢听说,景阳宫的孙嬷嬷今日来了,后来德妃娘娘就动了胎气,外头传得风言风语,都说王妃……”
“王爷,这样下去,会不会对王爷的声誉有碍?德妃娘娘毕竟怀着龙嗣……”
小柳吞吞吐吐,看似没说什么,却又句句往乔婉的头上泼脏水,试图挑起他对乔婉的不满。
但她这话彻底捅了马蜂窝。
赵玄澈一听,浑身流露出骇人的气息,仿佛书房内的温度都低了几度。
“放肆!”
“本王的家事,何时轮到你一个奴婢置喙?”
“德妃如何,与王妃何干?孙嬷嬷如何,又与你有何相干?你算什么东西?”
小柳瞬间错愕了,似乎没想到燕王会说出如此难听的话。
她……
她可是王爷奶娘的孙女……
赵玄澈一拍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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