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着半新不旧的靛蓝儒衫,虽身形瘦削,面容倒算清秀,浑身透着一股怀才不遇的郁气。
掌柜的一见这人,依旧客客气气地说:“原来是宋公子,你要的川贝母已经到了,只是那老山参须未有。”
“怎么又没有?我妹妹咳疾反复,就等着这味药配药引子,你们仁和坊不是号称药材齐全吗?怎的连支参须都备不齐?”
掌柜的陪着笑:“宋公子息怒,实在是……”
“罢了。”
宋青山烦躁地挥了挥手,目光扫过店内,恰好看到了乔婉,竟隐隐愣了一下,似乎认出了她。
但乔婉不认识他,此前亦不曾见过。
不曾想,宋青山对乔婉算不上友好,竟无缘无故地哼了一声,奚落道:“掌柜做大生意了,自然看不上我等穷书生订的那点微末药材。”
翠儿一听,上前一步斥道:“你这人好生无礼,我家夫人买不买药与你何干?你买你的药,我们买我们的,井水不犯河水,你在这里夹枪带棒地胡说些什么?亏你还是个读书人!”
宋青山被人当众呵斥,脸面挂不住了,“读书人怎么了?我说错了吗?你们买这么多药,难道是买来当饭吃吗?真是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你……”
翠儿气得眼圈都红了。
乔婉摆了摆手,示意翠儿稍安勿躁,“这位公子,你怎知我买药是当饭吃,还是当柴烧?”
“你急需药材为妹妹治病,其情可悯,但这不是你无故诋毁他人的理由。”
宋青山被她一噎,竟一时找不出反驳的话。
乔婉又道:“还有,你可知道江南水患,流民失所,饥寒交迫?”
“我购置这些药材,是以备不时之需,解灾民之病痛,不知公子口中的朱门,可是指这些流离失所的百姓?”
宋青山被问得哑口无言,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他哪里想得到乔婉买药竟是做此用途?
方才那番指责,此刻听起来不仅无理,更显得自己心胸狭隘,自私刻薄。
“我……我……”
宋青山嗫嚅着,想反驳却找不到词句,在乔婉淡然的目光注视下,只觉自己那些小心思和怨气无所遁形,格外丑陋。
“公子既有功名在身,更该明理修身。”
“遇事不察,便妄加揣测,口出恶言,非君子所为。”
“令妹病重,你焦急在心可以理解,但将自身困顿之气随意撒于他人,也绝非解决之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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