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瘦如柴的手颤抖着掀开斗篷的兜帽。
下一秒,人群惊呼起来了。
他那张脸,双颊深深凹陷,原本还算英俊的五官已经溃烂了,裸露在外的脖颈和脸颊上,布满了大小不一的红斑和流着黄浊脓水的疮口,有的已经结痂,有的却还在溃烂。
一看就得了脏病。
“咦,那不是镇北侯爷吗?”
有人认出了江屹川。
人群更哗然了。
江屹川对周围的议论恍若未闻,只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朱红大门,扯着喉咙嘶喊:“婉婉——我的婉婉——”
这一声喊,用尽了他所剩无几的气力,随即剧烈咳嗽起来,身上的脓水流得更欢了。
“婉婉,我知道你在里面,求你出来见我一面吧。”
侍卫们面面相觑,一时不知该如何处置。
眼前这人虽落魄至此,毕竟曾是侯爷,又曾是王妃的……
“婉婉,你还记得吗?我们刚成亲的时,那年的桃花开得特别好,我亲手折了一支最艳的送给你,你说香,我说不及你香。”
“你为我熬的第一碗汤,是莲藕排骨汤,火候过了,有点糊味,可我全喝光了,你笑得那样好看。”
围观的人群中,有些心软的妇人已经红了眼眶。
“还有淮儿,我们的淮儿出生那天,我在外头等了一宿,听到他第一声啼哭,我冲进去,先看的是你。”
“你脸色苍白,汗湿了头发,我一辈子都忘不了。”
江屹川说得情真意切,将两人曾经的恩爱日子一一道来,也不知是在怀念过往,还是在打燕王的脸。
围观之人议论纷纷。
“没想到镇北侯对原配夫人这般深情。”
“听这说的,不像是假的啊。”
“那乔氏如今是燕王妃了,这……”
“唉,也是可怜人,病成这样了,还念着旧情呢。”
江屹川越说越激动,忽然挣扎着往前爬了几步,被守卫用戟杆拦住,他便就势伏倒在地,额头抵着冰冷的石板,继续哭喊。
“婉婉,我知道我错了。”
“我不该冷落你,不该宠信林氏那个毒妇,不该委屈我们的砚儿,我后悔啊!我的肠子都悔青了!”
“可我对你的心,从来都没变过!”
“那些女人,不过是过眼云烟,只有你才是我江屹川明媒正娶的妻子!”
“我知道.,我现在配不上你了,我不求你能回到我身边,我只求你能看在往日夫妻情分上,看在砚儿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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