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对乔婉道:“王妃,是江屹川,他又来看他那脏病了,被药童拦着呢。”
乔婉起身,走到翠儿身边,透过帘隙看去。
只见前堂角落,江屹川裹着一件肮脏宽大的旧袍子,帽子压得很低,试图遮掩面目,但那佝偻的身形和袍子下隐约散发的异味却掩盖不住。
他正对着一个十几岁的药童点头哈腰,姿态卑微如犬。
“小哥,你发发慈悲,就让孙老给我把把脉不,我实在是疼得受不了了。”
江屹川伸出手,想去拉药童的袖子,那手都溃烂流脓了。
药童像避瘟神一样猛地跳开,指着他的鼻子骂道:“谁是你的小哥,滚开!你那手脏死了!”
“早说了你那是脏病入骨,华佗再世也救不了。”
“你再不走,我叫人把你打出去!”
“我呸,也不看看自己什么样子,还想进回春堂?”
周围候诊抓药的人也都远远避开,议论声毫不客气。
“又是这个烂人……”
“得了那种病还好意思出来?”
“听说以前还是个侯爷呢,啧啧……”
“真是报应,脏死了,赶紧滚吧。”
江屹川身体明显僵了一下,头垂得更低,枯瘦的手在袖中攥紧,乔婉甚至能看到他侧脸咬紧的牙关和微微的颤抖。
羞辱吧。
愤怒吧。
然而,求生的欲望压倒了一切。
江屹川竟没有发作,反而将腰弯得更低,声音更加哀切:“是是是,我脏,我该死,可我真的不想死啊,你就当行善积德,让我再见孙老一面,哪怕他告诉我没救了,我也死心了。”
说到最后,竟带上了哭腔。
那药童却丝毫不为所动,反而更加嫌恶:“死心?你早该死了这条心!赶紧滚!别耽误我们做生意!”
这话,孙老大夫也不是没说过,他不信罢了。
如今还来干什么呢?
乔婉静静地看着这一幕,前世记忆翻涌。
他曾是高高在上的镇北侯爷,那个拥着林清红赏花作画夫君,将她几十年的心血与尊严践踏得一文不值的男人。
如今,他像一条最肮脏落魄的野狗,为了多活几日,在一个人微言轻的药童面前摇尾乞怜,受尽唾骂,却连一丝反抗的勇气都没有。
没有预想中的快意恩仇,也没有残留的刺痛心酸。
乔婉只觉得心中一片异样的平静,如同深潭止水,映照着眼前这荒诞又真实的一幕,不起波澜。
原来,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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