滁州人前几日占了背风的好地方,我们没说什么,现在连我们煮饭的家什都要抢?还有没有王法了?”
刘大柱本就心急如焚,闻言更是火冒三丈:“我们占什么好地方?那是我们先到的!我儿子快病死了,用一下你的破罐子怎么了?”
“你儿子病死了关我屁事,我老娘也等着吃呢!滚开!”
两人推推搡搡。
忽然,瓦罐被打翻在地了,里面的面糊糊溅了一地。
赵四的眼睛瞬间就红了,抡起拳头就打人。
刘大柱也不甘示弱,立刻还手。
两人扭打在一起。
两边早已互相看不顺眼的青壮男丁,立刻呼啦啦围了上来。
“滁州的欺负人啦。”
“庐州人见死不救,还打人。”
“打他们!早看他们不顺眼了!”
“抢了我们地方还想抢东西!上!”
“……”
场面瞬间失控,二三十个汉子拳脚相加,怒吼叫骂。
妇孺惊恐的哭喊声,劝架者微弱的呼声,全都听不见了。
吴大夫急得直跺脚,让人赶紧去找王妃和江公子。
乔婉闻讯匆匆赶来时,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幅乱象。
江砚和徐振英已经冲入人群,试图分开斗殴者,但势单力薄,反而挨了几下冷拳,衣衫都被扯破。
永宁公主气得小脸通红,想叫侍卫上前镇压,却被乔婉按住。
直接武力镇压简单,却会埋下更深的怨恨。
乔婉对翠儿低声吩咐了几句。
翠儿点头,迅速带着两个机灵的仆役离开。
然后,乔婉才走到一处稍高的土堆上,扬声道:“住手!”
她的声音清冽,穿透嘈杂。
打红了眼的人回头看了一眼,却不甘停下。
赵四抹了把鼻血,不忿道:“燕王妃,你是来拉偏架的吗?”
刘大柱一听,立刻叫骂起来了。
他们都觉得自己委屈,都让乔婉来评评理。
说是评理,实则想让乔婉站在自己的一边罢了,毕竟乔婉的美名早就传出去了。
“大伙且听我一言。”
乔婉心知,此刻讲大道理或单纯呵斥已无用。
“你们的孩子病了,着急,明白。你们的粮食被打翻了,愤怒,我也明白。”
她先肯定了双方的情绪,让激烈的对抗稍微缓和。
随即话锋一转。
“但打架,能让孩子退烧吗?能让洒在地上的粮食回到瓦罐里吗?还是能让你们今晚睡得暖和些,明日多分一碗稠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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