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样的人,他们总是在记账,半点不含糊。”
有一次,一个负责采买的汉子来报账,数目似乎对不上一点点,翠儿姐姐当场就冷了脸,让他回去重新核过。
因为王妃交代了,一粒米、一根柴都要清清楚楚,这钱是无数善心人捐的,更是无数流民的命,谁也别想糊弄。
宋青禾看着哥哥渐渐怔住的神情,声音更轻,却带着一种柔软的坚定:“哥,我嘴笨,不懂大道理,但我认得认真做事的人是什么样子。”
比如,王妃救自己那日,她行事很稳,让人安心。
现在……
宋青禾看着那边日夜不停的熬药,看着那些虽然疲惫却还在咬牙坚持的丫鬟和小厮,还有许多人……
她觉得,外头那些人说的以次充好、中饱私囊,都太坏了。
不是那样的。
此时,妹妹的话,像一股从山涧深处流出的清泉,潺潺地流入宋青山被流搅得一片浑浊的心田。
那水面上的浮沫碎屑被稍稍荡开,让他得以窥见底下更真实的东西。
是啊,青禾每日亲眼所见,难道不比市井中的留言吗?
可为何,心里那点别扭还在?
是担心疫病万一失控,真如谣言所说酿成大祸?还是……
宋青山不敢往下想,因为他发现自己竟然有些害怕去深究。
……
次日。
宋青山因家中纸墨用尽,不得不再次出门。
一踏入街市,他就感觉到了与往日截然不同的气氛。
往日热闹的坊市冷清了许多,行人匆匆,许多人都用布巾遮掩着口鼻,彼此交谈时也隔着距离,眼神里充满了警惕和惊惶。
“听说了吗?西城根儿那家棺材铺,这两天生意好得不得了!”
“呸呸呸,晦气!少说两句!赶紧买了东西回家!”
“还不是城外那帮灾星带来的瘟气……”
“小声点!不是说燕王妃在治吗?”
“治?拿什么治?”
“唉,这日子何时是个头……”
类似的低语,断断续续飘进宋青山的耳朵。
他紧了紧单薄的衣衫,感到一种无形的压力,仿佛那可怕的疫病和众人的恐慌就盘旋在头顶。
宋青山买好了东西,本欲直接回家,却鬼使神差地换了个方向。
越靠近城门,盘查越严。
守城兵卒对进出之人都要仔细询问。
待出了城,才发现眼前的景象,与他想象中的混乱绝望截然不同。
城外那片广阔的棚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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