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苏府后，柳芊芊并未回柳家，而是让马车拐去了凝香阁的方向。
她递上了一封拜帖，言辞恭谨，只道有要事需当面禀告王妃。
乔婉听说柳芊芊求见，略感意外。
但还是让人请进来了。
柳芊芊进来后，依旧是那副恭敬柔顺的模样，行了一礼后，便直接道明来意：“臣女冒昧求见，实因得知一事，关乎王妃，不敢隐瞒。”
接着，她便将自己被苏晚晴找去，苏晚晴如何计划在凝香阁对面开香铺打擂台等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甚至包括苏晚晴那些对乔婉不敬的怨怼之词，也未做太多修饰。
乔婉静静听着，面上看不出什么情绪。
待柳芊芊说完，乔婉才缓缓开口，声音平和：“柳小姐为何要将此事告知于我？”
她的目光落在柳芊芊脸上，带着审视。
柳芊芊似乎早有准备，眼神坦坦荡荡的，“臣女虽愚钝，亦知苏小姐此举过于意气用事，不仅难以成事，恐还会累及家声，更会对王妃不敬。”
“臣女蒙王妃在公主府时宽宏，心中感激，实不愿见王妃因此烦扰。”
“且臣女以为，苏小姐心思执拗，旁人难以劝转，唯有王妃或许能早做防备。”
她句句看似为乔婉和苏晚晴双方着想，将自己置于一个顾全大局的位置。
乔婉看着她，忽然微微一笑。
那笑容很淡，却让柳芊芊心中微微一紧。
“柳小姐有心了。”
“苏小姐年轻气盛，有些想法也是常情。”
“做生意嘛，各凭本事，京城铺面众多，她若真能开起来，亦是她的能耐。”
这番话四平八稳，既未动怒，也未轻视，一时让柳芊芊摸不准乔婉的态度，更不敢大意了。
于是，柳芊芊再次躬身，语气中多了一丝试探：“王妃胸襟开阔，是臣女多虑了，只是苏小姐似乎对王府旧人林嬷嬷也有所接触，臣女担心……”
“府中旧人自有府中规矩约束，不劳柳小姐费心了。”
言罢，乔婉端起了茶盏。
这是送客了。
柳芊芊知道再留无益，恭敬告退。
走出王府大门，坐上马车，她脸上那副柔弱才渐渐褪去，换上深思之色。
乔婉的反应，比她预想的还要平静，甚至有些深不可测。
……
柳芊芊的马车在柳府侧门停下时，已是午后。
她扶着丫鬟的手刚下车，还未及整理微微起皱的裙摆，一道带着火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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