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底,仔细看去,眼底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厉。
乔婉依礼觐见,穿着符合王妃品级的常服,颜色素雅,举止从容。
行礼问安,一丝不苟,让人挑不出错处。
见乔婉进来行礼,德妃也并未立刻叫起,而是慢条斯理地接过宫女递上的热茶,抿了一口又一口,才仿佛刚看到一般,拖着长音道:“哟,燕王妃来了?免礼吧。”
乔婉依礼起身。
殿内并无为她准备的座位。
德妃似乎忘了这茬,也不提赐座,只闲闲地问道:“王妃一路进宫,可还顺利?本宫这景阳宫,比不得宫外热闹,王妃怕是觉得冷清了吧?”
“娘娘宫中清雅别致,我一路行来,只觉心静。”乔婉应道,语气平和。
“是吗?”德妃笑了笑,目光在乔婉身上扫过,仿佛才注意到她还站着,“瞧本宫,光顾着说话了,快快给燕王妃看座。”
她虽吩咐了,却无宫人搬来绣墩。
一个小宫女从角落里搬来一个寻常的圆凳,放在了离德妃较远的位置。
这位置,这坐具,都透着刻意的不尊重。
乔婉面色不变,仿佛没察觉其中的区别,坦然走到那圆凳前,姿态优雅地坐下,并无半分局促或不满。
她甚至对搬凳子的宫女微微颔首,道了声:“有劳。”
这番从容的气度,倒让殿内一些等着看笑话的宫人暗自讶异。
德妃的眼中也闪过一丝阴郁。
这乔婉,倒是沉得住气。
德妃不开口,乔婉便也不吭声,空气安静得可怕,连一众宫人都下意识放缓了呼吸。
最后,德妃先沉不住气了,状似闲聊般开口:“说起来,王妃嫁入燕王府也有些时日了,燕王为国事奔波,江南治水辛苦,王妃在京中打理王府,亦是不易,只是……”
德妃顿了顿,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乔婉平坦的小腹上。
“本宫听闻,王妃入府后,这子嗣上似乎还未有消息?”
“这终究是大事,不仅关乎王府传承,也关乎王妃自身。本宫心里,着实替王妃忧心。”
不等乔婉回答,她便对身旁的心腹嬷嬷使了个眼色。
嬷嬷会意,转身从一旁小宫女捧着的红木托盘上,端下一个冒着腾腾热气的青瓷药碗,躬身奉到乔婉的面前。
“这是太医院精心调配的助孕良方,用的都是上好的温补药材,最是养身助孕。”
“本宫特意命人熬了,王妃趁热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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