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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
水榭内,茶香袅袅。
乔婉只一袭天水碧的常服,素雅淡然,却自有一股不容忽视的气场。
三皇子应邀而来,步履轻快。
他以为乔婉态度松动,有意向他靠拢。
“王妃相邀,可是难得。此地清幽,正适合品茶叙话。”三皇子含笑入座,姿态亲近。
乔婉素手执壶,为他斟了一杯茶。
“今日请三殿下前来,是有一事不明,想向殿下请教。”
“王妃但说无妨,我定知无不言。”
“听闻殿下召见了一位名叫宋青山的寒门举子?”乔婉也不迂回,直接便问了。
三皇子笑容微滞,旋即恢复自然,“确有此事,我见那宋青山有些才学,又似乎际遇不佳,心生怜才之意,召来勉励几句罢了。”
“怎么,王妃对此人也有关注?”
“怜才之意?”乔婉似笑非笑,似乎信了,又似乎没信,“殿下怜才的方式,倒是特别,先以锦绣前程相诱,后以至亲安危相胁,这般的勉励,恐怕寻常人消受不起。”
三皇子脸上的笑容终于慢慢敛去了,眼神锐利起来。
“王妃此言何意?莫非是听了什么闲言碎语?那宋青山自己行事不端,得罪了王妃,我不过是稍加提点……”
“殿下,明人不说暗话。”乔婉打断他,声音更冷了。
“宋青山如何,是他自己的造化,但他妹妹宋青禾,乃一个体弱多病的女子,又何其无辜?”
“殿下的手是不是伸得太长了,也太不将燕王府放在眼里了?”
她锋芒毕露,再无丝毫客气。
三皇子眼神一黯,方才的热切彻底荡然无存了。
“王妃的消息倒是灵通。”
“不过,王妃也当明白,这朝堂上下,局势纷繁,多一个朋友,总好过多一个敌人。”
“燕皇叔远在江南,王妃在京中虽有太后眷顾,但终究是女流之辈,独木难支。”
“而我不过一番好意,想与王妃互为奥援,王妃何必拒人于千里之外,反而为了一个无关紧要的书生,伤了和气?”
他这话,已是半是劝说,半是威胁。
暗示乔婉需要依靠,而他有能力成为依靠,也有能力成为麻烦。
乔婉却毫无惧色,不愿与三皇子为伍,“燕王府行事,光明磊落,仰仗的是陛下信重与自身立身持正,从不需要结党营私。”
“至于是否独木难支,不劳殿下费心。”
“若殿下执意要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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