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王氏便迫不及待地接上:“是啊,世子这般出息,若连祖宗都不认了,传出去岂不让人笑话?知道的说是王妃自有打算,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世子忘本呢。”
“我们这次来,也是带了族中几位老长辈的意思,都是一片好心。”
另一个自称是江屹川远房族弟的江守财也帮腔道:“还有一桩要紧事,世子春闱在即,正是紧要关头,我们虽在乡下,却也听说京城繁华,诱惑太多,不利于潜心读书。”
“我们族里有个老秀才,学问极好,当年也是中过举的,最会教导子弟,不如让世子随我们回去,在族学里静心攻读,有族中长辈照看督促,定能更上层楼。”
“王妃尽管放心,我们定将世子视若己出。”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看似语重心长,处处为江砚着想,实则字字句句都在指责乔婉妇人之见,让江砚脱离江家是忘本。
乔婉听着,眼神却一点点冷了下来。
待他们说得口干舌燥,暂时停歇喝茶时,她才缓缓放下手中的霁蓝釉茶盏,瓷器相触,发出清脆悦耳的一声轻响。
“诸位的好意,我心领了。”
“只是,有几件事,恐怕诸位有所误会。”
乔婉冷冷一笑,竟丝毫不给面子。
“第一,砚儿已移出江氏族谱,此事乃陛下钦定,认祖归宗之说,从何谈起?莫非,诸位觉得陛下的旨意有误,江氏族谱比圣旨还要紧?”
轻飘飘一句话,却如重锤砸下。
江守业几人脸色瞬间白了,涉及圣旨,给他们一百个胆子也不敢质疑。
“王妃误会了,我们绝无此意啊!”
“第二,砚儿的课业,自有其恩师柳夫子指点,柳夫子乃当世大儒,学问人品,天下共仰,至于你们口中的那位老秀才……”
她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疑惑。
“不知与柳夫子相比,学问如何?可曾著书立说?门下出过几位进士?”
江守财等人顿时语塞,面红耳赤。
他们族里那老秀才,不过是勉强考上秀才后屡试不第,在乡下教几个蒙童混口饭吃,如何能与名满天下的柳夫子相提并论?
“第三,砚儿不日将随柳夫子及几位志同道合的同年,南下游学,访名山大川,观民生疾苦,增广见闻,锤炼文章。”
“读万卷书,行万里路,此乃古训。”
“春闱固然要紧,但若只知闭门死读,成了两脚书橱,即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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