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化工一厂的大门,油漆斑驳,透着一股子暮气。
这里曾是京城化工行业的脸面,如今却像个风烛残年的老人,喘着粗气,勉强维持着几条低端生产线的运转。
厂区内,杂草从水泥缝里钻出来,随风摇曳。
几百名工人穿着沾满油污的工作服,站在广场上。
他们的眼神里没有期待,只有对未知的惶恐和麻木。
就在昨天,部里下了文件。化工一厂被红星重工吞了。
一辆黑色的红旗轿车碾过地面的碎石,稳稳停在主席台前。
何雨柱推门下车。
他没穿那件标志性的风衣,而是换上了一套深灰色的工装,袖口挽起,露出手腕上的上海牌手表。
王大炮带着一队纠察兵迅速散开,控制了厂区的各个要道。
“何主任。”
化工一厂的厂长孙保国迎了上来。
他是个六十多岁的老技术员,背有些驼,眼镜腿上缠着一圈白胶布。
“人都齐了。”孙保国声音低沉,带着几分不甘,“账本、库房钥匙都在这儿。您……打算怎么处置我们?”
何雨柱没有接那一串钥匙。
他目光扫过广场上那些沉默的工人,最后落在远处那几座冒着黑烟的精馏塔上。
“孙厂长,听说你们厂的空气分离装置,纯度只能做到98%?”
孙保国愣了一下,脸涨红了。
“那是五十年代苏联援建的老设备,能跑到98%已经是我们没日没夜维护的结果了!要是换了零件……”
“98%是工业垃圾。”
何雨柱打断了他,语气平淡,没有丝毫客气。
“炼钢用的氧气要99.6%,半导体用的氮气要99.999%,氩气更是要六个九。”
“拿着这种纯度的气体,你们连给红星重工吹灰都不配。”
人群中传来一阵骚动。
工人们脸上露出了愤慨的神色。
他们干了一辈子,以厂为家,现在被人指着鼻子骂造的是垃圾,谁也受不了。
“何主任,您是领导,您说话算数。”孙保国梗着脖子,“但技术就是技术,不是吹牛皮!您要是能用这堆破铜烂铁造出六个九的气体,我孙保国把这厂里的煤渣都吃了!”
何雨柱笑了。
他转身,对着身后的卡车挥了挥手。
“马华,卸货。”
巨大的帆布被掀开。
露出了几个造型奇特的银白色罐体,以及一大堆闪烁着金属光泽的板翅式换热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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