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地方,能有一个人偶尔说几句真心话,已是难得。”
厅内安静了一瞬。
林清清垂下眼帘,将那杯已经凉了的茶放下,指尖在杯沿上轻轻划过。
她在脑海中勾勒着当年那个画面——月冷星稀,两个少年挤在假山后头一坐一夜,不说一句话,却比任何言语都更温暖。
这份情谊,对司离来说,只怕比表面上看起来重得多。
他这个人,从不轻易对人敞开心扉,可一旦他认定了,便会记一辈子。
难怪晋阳王要特意传话提醒“莫要感情用事”,他是怕自己的儿子到了襄州,面对昔日的故人,下不了手。
林清清深吸一口气,将这些杂念暂时压下,转而问出了另一个更让她在意的问题:“天子为何要拉晋州下水?按道理,定北王后头有柔妃撑着,天子该更信任他才是。此番他不让定北王几个儿子去,偏偏让你去,也不怕晋州和襄州联手,直接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