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清被他这副倒打一耙的无赖样气得牙痒,抬脚就往后踹,正中他的小腿骨。司离闷哼了一声,手臂却纹丝不动,甚至还将她往怀里拢了拢,下巴抵着她的发顶,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
“回你自己房间睡去!”林清清咬着唇,声音又恼又软,像一只炸了毛的猫被人强行搂在怀里,凶巴巴的却毫无威慑力。
司离没有应声。
回答她的只有他均匀的呼吸声,和那只横在她腰间、稳如磐石的手臂。
窗外,月光如水,夜风拂过,带起淡淡的桂花香。远处隐约传来更夫的梆子声,一下一下,沉闷而悠长,像是在敲打着什么倒计时。
林清清挣扎了几下,终究没能挣开他的桎梏,只好泄了气,任他抱着。她盯着头顶的帐子,心跳如擂鼓,脸烫得能煎鸡蛋,过了好一会儿才渐渐平复下来。
身后传来他极轻的笑声,那笑声不大,从胸腔里溢出来,透过紧贴的背脊传递过来,像一阵低沉的共鸣。
林清清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只知道司离的手臂一直横在她腰间,隔着薄薄的衣料传来温热而沉稳的温度,像是某种无声的节拍,将她的呼吸也带得渐渐平缓。
眼皮越来越沉,意识像一片落叶被水流裹挟着缓缓下沉,周遭的一切都变得模糊而遥远,只剩下身后那均匀的心跳声,一下一下,陪着她沉入无梦的黑暗。
司离睡眠浅,不过有她在身边,那紧绷了多年的弦也轻轻拨松了些。
他闭着眼,呼吸绵长而平稳,环在她腰间的手臂微微收紧。
丑时刚过。
夜是最深最浓的时刻,万籁俱寂,连月光都似乎沉入了泥里,天地间只剩下窗棂间漏进来的风声,和远处隐约的虫鸣。
司离的耳朵动了动。
极轻极细的声响,像是什么东西划过瓦片,又像是什么人踩碎了屋顶的枯枝。那声音被夜风遮掩了大半,若是一般人,只会当作野猫路过。
司离在黑暗中睁开了眼,眼中是一片清明锐利的冷光,像出鞘的刀锋。
他没有立刻动作,只是侧耳听了片刻,随即转过头,目光落在窗棂上。
窗外那片浓稠的夜色中,有什么东西在移动。
他低头看了怀里的人儿一瞬,她睡得正沉,脸颊贴着他的胸口,呼吸均匀,唇角还微微翘着,像是做了什么好梦。
他极轻地将手臂从她腰间抽离,伸手扯过搭在床尾的薄披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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