识渊博。
这都不是装出来的,也不是刻意卖弄,而是多年来生长在骨血里的东西。
如果不是生在宗家,要面对这些尔虞我诈,他必然是穿着白衬衫穿梭在校园中的年轻教授。
姿真带着谎言在跟他相处,一分一秒都备受煎熬,“我不挑食,吃什么都好。”
她很勉强,将苦闷二字都写在了脸上。
宗彻怎么会看不到。
“我一直想问,梁小姐是因为我跟三哥的关系,所以对我……没有好感吗?”
他在国外长大,对中文的遣词造句很生疏,不知道这两字用得对不对,镜片下的瞳孔里闪动着莫名的慌乱。
“不是。”姿真摇头否认。
“那就是为了给小姨面子才答应来跟我吃饭的了?”宗彻带着笑问,手上已经拿起了西装外套,“如果是这样,我不会勉强的。”
“不是。”
这是姿真坐下说得最多的两个字,她不想听从宗衍的毁了宗彻,却又想保全亲人朋友。
二者之间,她明白谁最重要。
“我没有勉强,真的。”姿真捏着手指,竭力让自己看上去平静。
忽然想起上次跟宗彻同桌吃面的事情。
她挤出笑容,找了个荒谬的借口,“我只是怕我吃得多,会吓到你而已。”
“你是说上次吗?”宗彻露出纯净笑意,“我的确记忆犹新。”
餐厅外。
梁韵仪紧握着挎包包带,指甲在昂贵的皮料上掐出了一个个印记,为什么她看中的人梁姿真都要来抢,宗衍是这样,宗彻还是。
都当过阶下囚了,还是这么水性杨花,不知检点。
她嫉恨的目光如利刃,隔着玻璃,捅向姿真。
而里面的人,浑然不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