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像是羽毛,有一下没一下地扑闪着。
眼睛忽然睁开,与宗衍对视。
里面是无边无际的哀苦与无声的求救。
宗衍缓缓起身直起腰,手抚在姿真面上,她不再痛苦地呼吸,却像是失去了灵魂,一动不动看着天花板,“已经没事了,已经安全了姿真,吸气,吸口气好吗?”
连宗衍都没听到过自己这般温和的腔调。
姿真没能听进去,眼泪从眼睛里空荡荡地坠落。
“没事了,别害怕,我在呢。”宗衍贴面吻在她发烫的耳际,“有哪里不舒服,说出来,我找医生来。”
姿真木然地抬起手,像是在汪洋大海中握住了一片孤舟,她用宗衍的手遮住自己,泪打湿他的指缝。
她全都想起来了。
这段难堪的过往足以令姿真撕心裂肺,她克制着哭声,可慢慢的压抑不住了,嗓子都在抖动着。
宗衍弯腰将她搂进怀里,第一次,他感受到了本不属于自己,却莫名的痛,是在为姿真的痛而痛。
“对不起……”
在她哽咽的哭腔里,宗衍辨认出了这么一句,这是在跟谁道歉?
他不解。
低头看怀中人时,姿真抬起布满泪痕的面容,那些回忆令她生不如死,也让她万分羞愧,“你没有误会我,我全都想起来了……全部。”
宗衍柔和又愧疚的表情瞬时僵住,心沉入谷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