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自己付出了一生的姑姑。
甚至对不起蓝菲。
她应该回去,起码该去祭拜姑姑。
“你以为你这套说辞我还会相信?”宗衍的人生仿佛是一场精心编织的骗局。
家族的爱是欺骗,未婚妻的爱是欺骗,就连妻子,也是谎言。
比起姿真。
他更无法接受姿真想起来这件事。
他宁愿她忘记一辈子。
“是真的。”
姿真的手还在冒血,她泪眼汪汪,宗衍像看不到似的半蹲下,他握住姿真流血的手,眸中一闪而过的疼惜。
他不想再让她这么伤害自己了,不管是为了谁。
“别说话,先把伤口处理了。”
护士进来。
可姿真奋力挣扎,恨不得自己的伤口更深更长,她只有伤害自己,才能换来宗衍的动摇。
从这次醒来姿真便发觉了。
宗衍对她不再是铁石心肠的,他关心她的身体,想让她快点康复,言语中渗入了不易察觉的心疼。
这都是姿真的底气。
护士怎么也按不住姿真。
宗衍上去将人拉开,一把将姿真固定在怀中,唇贴在她的鬓角,手臂圈住姿真的身体,抬起她受伤的右手展开,在耳边轻声细语道:“你乖一点,等你养好身体,我会考虑送你走。”
这么说。
姿真才平静下来,老老实实让护士止血包扎伤口。
艰难包扎好,护士额角都渗出了汗珠,筋疲力尽走出去关上门。
姿真靠在宗衍怀中,泪痕已经干了,宗衍用手指抹去,双臂却将她搂得更紧。
“你就那么想回去?”
那晚姿真醒来,哭了许久,哭到眼泪干涸。
靠在他怀中失力入睡,梦中念着父亲姑姑,还有霍巡,那才是她真正拥有过的人生。
跟宗衍这三年,对姿真而言都是自己病中一场虚无的梦罢了,恢复记忆后,他对她,形同陌生人。
“想。”
姿真语气孱弱发闷。
宗衍心口堵到难以呼吸,这种心情,仿佛自己心爱的玩具在经历了自己的厌倦腻味与伤害冷落后,突然有了灵魂,突然要离开。
直到这个时候。
他才明白,忏悔都是无用的。
“可我不想你走。”宗衍下巴贴在姿真头顶,他垂眼,看着她敛着的瞳孔,里面满是哀伤,“那个人已经是过去了,不管之前怎么样,你跟我结过婚,我们当过夫妻……忘掉之前,重新开始好吗?”
“不好。”
宗衍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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