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只是从宗彻的邮件里了。
他又说。
“最近三哥越来越懈怠,那天我去找他,竟然看到他抱着一只雪白的猫在晒太阳,还有上次,他失踪了三天,季助理告诉我,他去看望了几个地方的孤儿院。他没有孩子,他一直想有一个,上次他喝醉说醉话,说起自己唯一的孩子被他杀死了,我想,这怎么可能呢。”
宗衍这三年,无数遍复盘自己伤害姿真的过往,每一次回忆,都是将自己钉在了耻辱柱上。
他的所作所为,怎么能让姿真原谅。
她离开,是明智之举。
所以在她走后,他的每一天,都是在赎罪,他的钱拿去资助无人收养的孤儿,姿真曾经想养猫和狗,他不允许,如今却自己养上。
他伤害过姿真,害她在监狱里受尽酷刑。
他曾一个个找过伤害姿真的那些人,一遍遍听姿真受过的伤和痛,她哪里被刀割过,他就自己划自己一刀。
她的指甲被拔掉。
他就拔掉自己的。
企图用自残的方式,弥补自己曾经的所作所为。
可那又有什么用?
他永远都找不到那个人了。
姿真不曾回复过宗彻的邮件,这是第一次,只有短短数字:“帮我告诉他,好好活着。”
只有这样,才是对宗衍最深刻的惩罚。—
七月。
顾婉禾收到姿真来自大草原的一张明信片,上面只有两字:“很美。”
她见到季锐,随口提起。
毕竟那是姿真离开后,第一次有消息。
她走后再也没联系过过去的这些人,得知顾婉禾离开了宗老,生怕她经济拮据,只汇了一大笔钱给她。
算是报答她曾经的恩情。
等顾婉禾想要找人,却再也没有回音。
不光是她。
所有人都找不到姿真。
这张明信片是唯一的线索。
大草原的风光美,人好,当地人很热情,姿真一留便是三个月,在这里的每一天,似乎都能够让她忘却过去苦楚。
草地是柔软的,她躺在上面,梦中却是凌乱的,白日里忘记的那些事情,总会在梦里回忆起来。
想起宗衍,想起母亲,还有那个远在异国从未相认过的姐姐。
秋曼的孩子已经两岁多了。
姿真曾托宗宝妮送礼物过去,每一年的生日都有,哪怕她的人生已经残破不堪,她还是希望姐姐可以带着她的那一份,一生顺遂平安下去。
在梦里,姿真隐隐约约有了泪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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