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勉强压住了这片混乱。
“机会来了。”
陆时衍将最后一口饼干塞进嘴里，一把拽住了苏晚的手腕。
他的手掌，滚烫而有力。
他用力一扯，将苏晚整个人拽到身前。
他弯下腰，用一种近乎粗暴却又带着绝对保护的姿态，将苏晚的肩膀死死揽在自己的臂弯里。
“跟紧我，别丢了！”
他低吼一声，推开吱呀作响的排水口铁栅栏，带着苏晚，像一块投入洪流的石头，一头扎进了那片混乱、疯狂、又充满绝望的人潮之中。
人潮像是沸腾的开水，每一个气泡都是一张扭曲而渴望的脸。
陆时衍高大的身躯在拥挤的人群中，像一艘破冰船，强行开辟出一条狭窄的通路。他将苏晚死死地护在怀里，用自己的后背和臂膀，隔绝了那些或推搡、或抓挠的手。
苏晚的脸埋在他那件破旧棉衣的胸口，鼻腔里充斥着汗臭、灰尘和他身上独有的、混合了硝烟与冷冽气息的味道。她很矮，在人群中几乎要被淹没，这个姿势让她看起来愈发弱小可怜。
“哥……我怕……”她掐准时机，用带着哭腔的、颤抖的声音喊道，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几个人听见。
陆时衍的身形一顿，揽着她肩膀的手臂收得更紧。他低头，用那张丑陋的“陆大石”的脸，露出一个凶狠又笨拙的保护表情。
“别怕！有哥在！”
这番表演，成功让周围几个试图挤开他们的幸存者，投来了鄙夷又夹杂着一丝莫名的眼神。
末世里，带着一个柔弱的妹妹，本身就是一种累赘。
“都他妈给老子排好队！再挤，今天一个都不要！”卡车上，一个满脸横肉的士兵不耐烦地举起枪托，狠狠砸在车厢的铁板上，发出“哐”的一声巨响。
人群的骚动为之一滞。
另一个看起来像是小头目的瘦高个士兵，慢悠悠地从驾驶室里跳下来。他手里拎着一根带电弧的警棍，警棍尖端不时闪过蓝色的电光，发出“滋滋”的声响，让人头皮发麻。
“今天，招五十个清洁工。”瘦高个士兵用警棍指着人群，语气轻蔑得像是在挑选牲口，“清理下水道的，死的活的都得清。一天，管两顿饭，一顿一个馒头。”
一天两个馒头。
这个条件，在贫民窟里，无异于天堂的福音。
人群再次骚动起来，但这次，没人敢再往前挤，只是伸长了脖子，用一种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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